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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走到档案室拐角，就听见里面传来格雷维斯的声音。

“克洛诺斯小。”

格雷维斯的语气仍旧端正，甚至可以说是温和克制。

但伊莱亚斯听了某微妙的东西。

那像是一位经验丰富，见惯了各政治麻烦的前任安全，被到绝路之后仍然试图用礼仪维持最后一块阵地。

“这里是档案室。”格雷维斯说，“并不适合闲谈。”

壬的声音很轻快：“我没有闲谈。”

“你刚才问我，是否喜雪山。”

“这是环境调查。”

“我不认为这与档案整理有关。”

“当然有关。”壬理直气壮，“如果你不喜雪山，期在纽蒙迦德工作就会心不好。

心不好，整理档案就会错。整理档案错，就会影响格林德沃先生的伟大事业。”

档案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伊莱亚斯站在门外，抱着文件，缓慢地闭了闭。

这歪理听上去荒唐，但又很难在第一时间反驳。

格雷维斯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
过了几秒，他才平静地说：“我的绪状态不会影响文件准确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壬的声音近了一，“格雷维斯先生，你一直这么可靠吗？”

伊莱亚斯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停了。

又过了一秒，格雷维斯说：“我尽量如此。”

“那很不错。”壬语气温柔，“可靠的人很适合站在别人边。”

这句话落，档案室里再次安静。

伊莱亚斯终于忍不住从门探看了一。

格雷维斯站在桌边，灰大衣扣得整整齐齐，衬衫领没有半分褶皱，黑发一丝不苟，浅琥珀睛低垂，看上去仍然端正得像一份会行走的官方文件。

可伊莱亚斯能看来，他已经被到绝路。

因为壬正站在他前很近的位置。

近到她银白的发梢几乎要碰到格雷维斯的袖。

她仰看着他，红睛温柔明亮，像一件漂亮得危险的玻璃皿。

格雷维斯无法后退。

他后是桌，旁边是书架，门站着刚刚撞见这一切的伊莱亚斯。

场面一时极其尴尬。

伊莱亚斯沉默了两秒。

格雷维斯也沉默了两秒。

壬却转看他，十分自然地打招呼：

“罗温先生。”

伊莱亚斯看了她一，又看了看格雷维斯。

他终于开：“我稍后再来。”

说完，他抱着文件转就走。

后传来格雷维斯低沉而克制的声音：

“罗温先生。”

伊莱亚斯没有回，他知格雷维斯想说什么。

不要走。

但伊莱亚斯认为，自己最好不要卷这件事。

他已经从aca逃到纽蒙迦德，人生不该再额外承受壬·克洛诺斯的奇怪计划。

……

第三个坐不住的是西莉亚。

她偷偷找到伊莱亚斯时，脸非常纠结。

那时伊莱亚斯正在二楼走廊旁整理一份转移名单。

西莉亚抱着一沓空白记录纸，站在他旁边好一会儿，几次言又止。

伊莱亚斯终于抬起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西莉亚立刻低。

“罗温先生。”她小声问，“克洛诺斯小最近……是在什么？”

伊莱亚斯手中的羽笔停住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西莉亚更加张，声音更低：“她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在追求格雷维斯先生？”

伊莱亚斯的表变得十分古怪。

追求。

他原本以为，听见壬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被这样放在一起，自己多少会有些不舒服。

可真正听见时，他并没有产生那锐利的刺痛。

反而是一阵非常荒谬的怪异。

追求？

那怎么看都不像追求。

追求应当是更温蓄和真心实意。

壬现在的事，更像蛊惑。

再难听一，叫勾引。

而且是那她本人极其认真，旁观者极其尴尬，受害者极其痛苦的勾引。

伊莱亚斯沉默片刻，说：“我不知她想什么。”

西莉亚眨了眨：“可是她总是去找格雷维斯先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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