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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得很认真，像一个终于被允许挑选礼的孩。

过了很久，她说：“我想要永远能够翱翔天空的能力。”

女人怔了怔，随即温柔地笑起来：

“你已经有了。”

壬抬看她。

女人蹲，与她平视。

“你该有这些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该有无穷无尽的智慧，足以照见渊与星辰。”

她抚过壬的额。

“你该有照耀世人的温柔，哪怕世人从不理解它来自何。”

她又轻轻捧起壬的脸。

“你也该有凌驾众生的貌，让凡人、英雄与神明，都在看见你的瞬间，记得自己曾经渴望过不可得之。”

壬眨了眨：“这些我也有了。”

女人愣了一，她笑了声。

笑声很轻，让整片浅滩都泛起柔和的涟漪。

“看来是的。”她里满是慈，“起码足够智慧，也足够貌。”

壬乖巧地趴到她膝上。

女人坐在面之上，像坐在一片无形的日草地中。

壬把脸贴在她膝，她的手指动了动。

世界忽然开始雨。

那不是暴雨，不是海啸，不是撕裂城市的黑域。

是柔柔的细雨。

细雨落在浅滩上，激起细小的圆纹，又像穿过了这片镜般的，落向更远的土地。

梦境外，仿佛有山谷开始返青，有枯木生新芽，有鸟在枝抖落羽，有野兽从中探来。

一场雨。

滋养大地，也滋养所有将要活去的生灵。

女人低看着膝上的女孩，她里更的慈：

“现在，温柔也有了。”

壬没有回答。她已经沉沉睡去。

红发铺在女人膝上，像一场安静燃烧的晨曦。

音乐，诗篇，和坠落

某天，她坐在一片园里秋千。

那园得不像真实存在。

朵没有固定的季节，日的鸢尾与盛夏的玫瑰开在一起，金的麦穗从白百合旁垂，藤攀上银泉，泉里来的不是，而是泛着淡淡星光的雾。

每一片叶都像被神的手指亮过，每一朵都泛着柔和的光。

这里不像凡人的园圃，更像一场神明还未醒来时过的梦。

壬坐在秋千上，她仍旧是红发，白裙，赤足。

秋千被风轻轻推着，裙摆在空中晃柔的弧度。

她仰着脸，看见枝叶间漏来的光。

然后，秋千忽然停了。

有人从后握住了绳索。

壬抬起。

她看见一双蓝的睛。

那双睛很漂亮，像晴朗天空落了海中。

站在她后的少年面容俊，气质温和，像一切光明、音乐、诗篇都曾停留在他肩。

“哥哥？”壬眨了眨。

少年温柔地笑了笑，他抬手摸了摸她的：

“昨天母亲同你说了什么？”

壬很诚实地回答：“母亲问我想什么样的人。”

少年绕到她面前，半蹲来看她。

“那你怎么回答？”

“我说，我想永远翱翔天空。”

少年笑了一，像是觉得这个答案很孩气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壬想了想，认真：“母亲说，我该有智慧、温柔和貌。”

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裙摆，又：

“所以我应该一个温柔、智慧、貌的人。”

少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。

“只是这样？”

“不够吗？”壬抬起。

“当然不够。”少年平静，“壬，你是母亲最后的孩。”

壬抓住秋千的绳索，听得很认真。

少年继续说：“最后并不意味着被之后就可以停。

恰恰相反，最后意味着你继承得更多。

智慧，不该只是知为什么开放，海为什么涨落。

智慧应当让你看穿命运的隙，知每一个神明的望，每一个英雄的弱，每一个王国衰败前最先腐烂的地方。”

壬懵懂地问：“那温柔呢？”

少年看着她，声音依旧柔和，却多了几分冷淡：

“温柔不是让你怜悯所有东西。

温柔是你知何时给予雨，何时收回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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