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天xia贵人(九) 夫人要把自己当成东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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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珩想起昨夜陈平提到的几可能,便如实答:“织造、粮、药材,都想听听爹的意思。”

张负抬看了看女儿,又看了看茶盏,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
“爹,”张珩打断他,“您是您,女儿是女儿。您能护女儿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这世什么样,您比女儿清楚。”

“纺织这一行,的是女的生意。你一个女去跟人谈价钱、看货、定样,天然就比男人有优势,别家掌柜跟织娘说不上两句话人家就躲,你去,人家拉着你的手跟你唠家常,什么底细都来了。”

又朝门外喊,“周家,上茶!”

他活着能压得住那两个狼崽,可他死了呢?他再明也算不过老天爷,寿数这个东西,从来不讲理。

张负摇了摇,语气很笃定,“粮别碰,贩粮的买卖看着闹,但利薄如纸,全靠量大撑场面,你本钱不够。而且粮商打的人杂,三教九什么人都有,你一个年轻女,刚行,容易被坑。”

“不是。”张珩摇了摇,神平静,“是女儿自己想的,如今成了家,总不能一辈靠着爹娘过日。女儿手里有些本钱,想自己的营生,安安稳稳的,不用跟两位哥哥争什么,也不用看谁的脸。”

他搁笔,看着女儿,目光里带着考较,“你得把账本月送来给我看,不是爹不放心你,是生意有些门账本上才看得来。你不懂,我教你。”

张负把算盘推到一边,往椅背上一靠,摆谈的架势:“什么事?”

他捻了捻胡须,明的笑,“而且你娘年轻时过织坊,家里几个庄上的蚕、织娘都跟你娘熟,你去了不用从教,接过来就能上手。等你把上游都摸透了,商路也稳了,到时候想顺带别的,都是到渠成的事。”

的?

张负心里那杆秤飞快地拨了拨,他从袖里掏钥匙,开了案角的一小木箱,从里一卷竹简,摊开来是一份契约的草稿,上面盖着半截未填完的条款。他提起笔,在空白补了几行字,然后把竹简推到张珩面前。

“也行,爹再给你添个彩。”他一边写一边说,“庄上三间织坊,账上一直不温不火,但底是好的。你先拿过去练手,一年为期。要是赚了,你把本钱还我,利全是你的。要是赔了,算爹的,就当爹给你学费。不过——”

张珩解释:“女儿那边只有一个张福,忠心是忠心,但生意他不通。周叔在府上了这么多年事,什么人有本事、什么人靠不住,他一就能看来。”

“药材也先放一放。药材讲究的是产地和炮制,里,不识货的话,大价钱收一堆树回来,哭都没地方哭。这个等你日后有了经验,再碰不迟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这孩,怎么忽然说起这些来了?”他清了清嗓,“爹不是说过吗?有爹在一天,就少不了你——”

她抬手敲了敲门框,叫了声爹。

张负沉默了,昨日他站在这个院里,对着两个儿大骂的时候,心里想的就是这个——

家一愣,脚步顿了顿,他伺候张珩这么多年,一回见她替张伯说话,心想今日太莫不是打西边来的?

生意?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?是不是你那两个混账哥哥又——”

张负眉一挑。

张负抬,看见是她,手里的算盘停了,“珩儿来了?坐,坐。”

“我爹呢?”

张负看着自己的女儿,看了好一会儿,这是他最小的孩

张珩穿过回廊,绕过影,到了书房门。门半掩着,能看见张负坐在案后,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白的眉拧在一起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的事我知,”张珩脚步不停,“不是我大哥的错,是我没提前打招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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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家借女儿用一阵。”

张珩静静地听着,心里那团麻像被人地理顺了。“爹说的这些,女儿都记了。”她坐直,语气认真,“女儿还有个不之请。”

“先布匹丝绸。”

张珩了书房,抿了抿,“爹,今日来,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
“女儿想生意。”

“好,好,好。那你想什么,心里有谱没有?”

“家主在书房,正看账呢。”周家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,“女郎,昨儿那——”

张珩认真地听着,没有话。

她顿了顿,想起昨日陈平教她的话,便原原本本说了来:“爹,您给女儿指条路,女儿不想每次遇到事都回来找您要钱,女儿想自己立起来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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