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天作之合(十) 倒也不必这么给面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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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珩看着窗棂上动的红烛光影,她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女郎女郎!”阿藕往张珩边又挪了挪,“外闹了!你是没看见,姑爷往那儿一站,整条街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看傻了!还有那位张良先生也好看,我端茶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!”

“我本来也没听过。”张珩话锋一转,“不过住在这儿确实清静,我也不想再看见那两家人了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阿藕听得直咋,“女郎,咱们现在搬来住,你以后就再也不用听她们的冷言酸语了吧?”

陈平一都不信任他,那可说不好,他就是这人。

“不动手,就看看。”张良认真地,“你看,车队从这里经过,我站在远地上,正好能看清整个队形。哪辆车走在最中间,哪辆车前后有护卫密跟随,哪辆车的规制最大,一次动手的时候,准就有保证了。”

很多人梦都在推翻帝国,可张珩并不想,比起如今的世,她更害怕崩世。

阿藕知自家女郎的脾气,但今晚她实在憋不住话了,往张珩边又凑近了些,“女郎,你是没听见,今天大少夫人在席上跟邻桌夫人们说咱家新姑爷借债充排场,二少夫人就在旁边帮腔,一唱一和的。结果没一会儿魏公就到了,大少夫人脸都绿了,看得我差没忍住笑声。”

要是天一直太平就好了。

房里红烛照,将满屋的喜帐映得的。张珩已经卸了厚重的吉服,换了一轻便的绯衣,正坐在榻边,手里捧着一盏蜂慢慢喝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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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藕说不的心疼,明明姑娘不差,偏天意人,婚事一直艰难。

陈平气,“所以你这回不打算动手?”

张良举手表示清白:“放心,我今天就是来喝喜酒的。”

她害怕她的粮被人抢,宅院被人烧,朝不保夕。

阿藕用力,小心翼翼地开:“女郎,那咱们以后就一直住在这儿了吗?哪儿也不去了?”

她的贴丫鬟阿藕坐在旁边的矮凳上,双手托腮,睛亮晶晶的,显然还沉浸在白天的闹里。

张良叹了一声,“始皇帝的车队仪仗复杂得很,副车多得跟赶集似的,光从外面看本分不清哪辆是天乘舆。报很重要,我得亲自来看看。”

“良岂是连累朋友之人?”

房,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好了这回不刺杀了吗?”

张珩抿了,“你抖什么?茶洒人家上了?”

“今天不要在我婚礼上搞任何跟刺杀有关的活动。包括但不限于,观察地形、研究车队路线、画军事地图、向宾客打听始皇帝行踪,以及——”

陈平听完,伸手拍了拍张良的肩膀,“房,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。你专程来贺,我很动,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”

“没有没有,我端稳了!”阿藕赶摆手,随即又嘿嘿笑起来,“我是替女郎兴。咱府上这婚礼虽然办得急,可这排场一也不差!”

张珩早就对他们没好话了,“一个被窝睡不人,跟我那两个兄倒是绝,都是斤斤计较的货。大哥回来看爹给我多陪嫁了几亩田,睛红得跟兔似的。二哥平日里嬉笑脸看着好说话,说家产的时候,少一文钱都要掰扯半天,真是天作之合。”

张珩自顾自地说了去,“等过几年安顿来,我会有孩。一个也好,两个也好,得可又聪明。天带他们去山上看杜鹃,夏天去河边踩,秋天在后院摘石榴,冬天在廊堆雪人。让他们在雪地里,在太跑,不用看谁的脸,不用听谁的冷话。”

张良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被拽歪的袖,“良来观察观察。”

陈平心里咯噔一

“这里是好的。”她仿佛在描摹一幅早已在心画了无数遍的图景,“我在后院养了兰,前院了石榴,池里养了几尾红鲤鱼,日日看着,很舒心。了院门往东走两里地就是山,天满山的野杜鹃开得像火烧一样。往西走一里地就是河,夏天能去踩,刚没过脚踝。等了冬,后院的腊梅一开,整个院都是香的。”

“女郎……”

陈平盯着他的睛看了好一会儿,“行,你要是被发现了,不许往我家里跑。往城外跑,往你韩国老家的方向跑,总之别连累我娘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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