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憶4(H)(2/2)

她蹲在母亲面前，伸手抚过那层薄薄的衣料，底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搏动，隔着衣料都能觉到的微弱脉动。她忽然觉得眶有些发，像是母亲肚里那个孩，和她自己肚里那个，在某意义上是同一个辈分的。母亲低看她，忽然笑了：「你肚里那个，也是你的弟弟妹妹。」

父亲搀着母亲，母亲的肚已经隆起，袍被撑一圆弧，她回望她，目光里带着释然，嘴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笑了笑。

风从药峰上来，带着灵草的气味，她把衣襟拢了拢，转走回室，榻上还残留着母亲上的灵草香气，和父亲袍上的药渣味。

她的神复杂，像是想起了母亲最后那个笑容，又像是想起了自己尚未生的孩——还有母亲肚里那个，与她腹中胎儿同辈的弟弟或妹妹。

知柠看见他肩膀微微颤动，像是压抑着什么绪，母亲伸手抚了抚他银紫的短发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知柠上，带着一抹她读不懂的笑意。

她伸手去摸母亲的肚，那层衣料底是平坦的，还没有任何动静，肌肤温，带着一层薄汗。

之冕的脸腾地红了，嘴里还着母亲的，糊地说了句什么，谁也没听清。

药峰后山的天际裂开一金光，灵气翻涌如，连脚的灵田都微微震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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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回榻边，低看着自己的肚，指尖轻轻抚过那弧度，忽然觉得，这条路她或许从来不是一个人走的。

母亲朝他招招手，他走过来，在母亲面前蹲，手掌覆上那微微隆起的弧度，指尖有些发抖，像是怕碰坏了什么。

「娘……」她着气，断断续续地问，还缠着母亲的，「你、你也要生吗？」

之宸在她后低笑，凑到她耳边，气在她耳廓上：「娘要是也怀上了，那是谁的？」

追着回去，亮的津掛在尖上，被日光映一光泽。

那日母亲靠在榻上，忽然皱着眉说噁心，脸发白，额角渗一层细汗。她伸手去探母亲的脉，指尖一到那如走珠的脉象，整个人就愣住了——那脉象她太熟悉了，她自己怀过两胎，又怀着第三胎，怎么会认不来。母亲低看着自己的肚，又抬看她，目光里带着一奇异的温柔：「你这孩，倒是跟你爹一样，一碰就中。」

她记得母亲时会死死掐住她的手腕，指节泛白，嘴里呜咽着叫父亲的名字，又夹杂着她和弟弟们的名字，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被快撕碎了又重新拼起来。

有时是午后，有时是傍晚。

之冕站在门，手里还握着刚练完剑的剑，剑尖还滴着，闻言整个人僵住了，剑从手里落，砸在门槛上发噹的一声。

母亲笑了，伸手了他的发，那动作像是对待一个还没大的孩。

「是你的，」母亲说，「别怕。」

她愣了一，才明白母亲说的是她自己的孩——她肚里怀着的，从血缘上来说，既是她的孩，也是她的弟弟或妹妹。

知柠被他得一个哆嗦，没来得及回答。

母亲被父亲得说不话，只嗯嗯啊啊地摇，又，眶泛着一层光。

父亲总跟在母亲后，袍的袖有时沾着丹房的灰，有时带着灵田的土，有时什么都没有，只是安静地走在母亲后半步的位置，像是她最忠实的影。

母亲的常常在她上，温的，带着灵草的气味，沾在肤上乾了以后会留一层薄薄的光泽。

之冕没说话，只是低，把脸贴在母亲的肚上，许久没有抬起来。

两光衝云霄，金光收敛，天际恢復澄澈。

母亲却忽然偏过，目光越过她，落在之冕上，带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嫵媚，尾那颗泪痣在光里微微发亮：「你这孩，刚才得那么用力……娘要是怀上了，可不就是你害的？」

那笑容里有她见过的温柔与瞭然，也有她没见过的——像是把一切放之后的轻松。

那之后不到两年，父母便迎来飞升。

知柠站在原地，手抚上自己同样微凸的腹，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搏动。

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——母亲的和她自己太像了，连腰侧那曲线都像是照着镜画来的。

母亲怀上之冕的孩，是她先发现的。

那之后的日，母亲常常来药峰。

知柠被之宸得浑发，嘴里还着母亲的，糊地漏几声。

四个人挤在室的榻上，母亲被父亲在，之宸和之冕在她和母亲之间换着位置——有时是之宸在她，之冕在母亲，有时又换过来，父亲反而退到一旁，看着两个儿伺候自己的妻和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