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(2/3)

他低看着她，气息笼罩她，“你窗台上那枝是我的。院角那棵梅树，你来之前就在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，“我在廊看见你握着酒杯，面苍白，手背上有新伤——”

“苏门沉氏女”——那是她。

傅都尉。

她忽然抬起来看着他：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苏家的？”

她那时候想的

“我问的不是那碗汤。我问你那时候在想什么。”

她没有躲。

“她不需要知。”

她的嘴动了一，没有说话。

他的指腹贴在她颌上的是温的，不重，可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
她闭了一。

她的视线落在他后案角那只青瓷瓶上——和窗台上那只是一对，一样的釉，一样的光泽。

她轻声说，“你不知我闺名，也不知我在苏家哪间院里住。你就写了一个‘沉氏女’寄来了。”

她顿了一，“她到死都不知送我这枚玉的人是你。”

傅晋终于开。

那个画面又浮上来了——十五岁的她跪在厅堂里，满座的人都在跪太后，她跪在苏慕雪旁边低着，脑里全是廊那玄的影和那双墨的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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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从那之后就开始查？”

“对。”

一行一行看去，看到某一行的末尾，那行字写着“傅都尉寄，盛京沉府苏门沉氏女收”。

她的手指压在那行字上。

沉念茯别开目光。

沉念茯的手指从那行字上移开了。

她后退了半步，后背抵上书架的边缘。

傅晋伸手来，指腹贴上她颌的廓线，极轻极轻地托了一，像托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
他抬眸看她，“消息传到边关的时候我接到军报，苏家满门三十七一夜毙命，案由通敌叛国。我收到那封军报的时候想起你——想起我寄的那枚玉佩你大约已经把它在颈间了。”

“你从北境寄给我的时候，在驿单上写的是‘盛京沉府苏门沉氏女’。”

瓶里着一枝透了的梅枝，枯褐，和幽茯阁窗台上那枝一模一样。

北境军驿。

书房里灯焰晃了晃，他的影罩来，她整个人落在他的暗影里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傅晋那双墨的瞳孔里倒映着烛火碎成细小的光，“那封折被人压了一个月。兵不肯放人，太后那时候已经动了手，她的人在各严防死守，任何与苏家有旧的人都被挡在京城外面。我等了一个月，一封一封军报往上递，直到把兵那个挡路的人挪走。我回京城的时候苏家的卷宗已经被人翻了三遍，该毁的证据毁了大半。”

他说，“我用了三个月翻遍所有残证。每一页能找回来的我都找回来了——苏泊远的供状正本、厨房的名单、当夜巡值的路线、鸩酒的来路。”

“我第二天就上了折请求调回京城。”

“苏家被鸩杀之后第二天。”

“那封信到了苏家之后是苏慕雪帮我收的。”

“你昨天说十七岁的沉念茯已经死了。”

傅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“那枝梅——”

她接着说，声音更轻了，“她拆开看过之后笑着递给我，说‘有人给你寄生辰礼了，也不知是谁家的’。她不知是你。”

“我让青禾换的。”

他站起来，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