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章顺路(1/3)

第二天上午，张轻轻比平时早去了十分钟，为了能在开业前去一趟厕所。

她走到中段时，时尚男装已经开始营业了，《轻轻》已经换成另一首歌。时尚男装门挂着两条亚麻，陈巍站在里面给模特换上衣。他穿白短袖和浅黄西装，动作时上衣料沿着肩背收，能隐约看见男肌的廓。

张轻轻停在店门。

“今天怎么没放昨天那首？”

昨晚想过的开场一句也没用上。陈巍抬起，手里还着模特的衣领。他愣了一，把领理平。她记住了那首歌，还专程停来问他。单凭她主动开，便猛地了一。喜来得太快，手指也跟着发，模特的衣领被他一皱。他抬看她，又低，把那皱一理平。

“换碟了。”

张轻轻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住。

“昨天那首叫什么？”

“《轻轻》。”

陈巍转从收银台旁拿旧cd盒。塑料壳早就被磨很多细痕，变成了磨砂质，甚至上面有些起，其中的封面也褪了。他翻到背面，用指住曲目。

“我昨晚搜到一首。”张轻轻说，“想看看是不是这个。”

陈巍把碟盒转向她。张轻轻凑过去看，伸手接的时候，指尖过他的指。

他的手立刻收回去。塑料盒斜了一，张轻轻用另一只手托稳。两个人都低看着碟盒，谁也没提刚才那一。她的指尖温温的，在他指上轻轻过。那很小却很温，像夏天窗台上一小块晒的玻璃。陈巍偷偷把指蜷掌心，燥顺着手背往上走，耳尖也跟着红了。

“是这首。”他说。

“好听的。”

陈巍嗯了一声。

她把碟盒递回去，继续往厕所走。陈巍握住塑料壳两边，等她转过中厅，才把刚被她碰过的指回曲目名上。塑料壳是凉的，指腹还。他想象张轻轻昨晚也听到了那句“轻轻的亲亲我”，并在某个瞬间想起他。这个念有些大胆，耳尖又起来。陈巍把手指停在那两个字上。音箱换到一首歌，他才松开手。

张轻轻从厕所回来时，店里的歌又换成了《轻轻》。她走到门，脚步顿了一。音箱放在收银台旁，陈巍站得离它很远。刚才那几分钟里，他特意走过去，把这首歌换了回来。

陈巍正在柜台后迭一件白t恤，低得很认真。歌唱到“轻轻的亲亲我”，张轻轻看了他一，嘴角抿一笑。那笑映在玻璃柜台上，陈巍从倒影里看得清楚。

她继续往西区走，及肩卷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陈巍等她走过两家店，才抬看去。陈巍指尖仍有些迟钝和发，耳上的红也一直留着。

接来的两天，张轻轻从店门前经过，偶尔会朝里面看一。陈巍碰巧抬，两个人便一。第三天午，厕所门坏了一盏灯。她走到店门前，停来说：“那边的灯坏了。”

陈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：“我跟业说一声。”

张轻轻嗯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临近班，电工扛着梯去了厕所。她回来时朝店里看了一，陈巍正在低迭衣服。

更多时候，他们只一。张轻轻继续往厕所走，陈巍在忙店里的事。

商业街里已经有几个人能和张轻轻随说话。卖鞋的小梅给她留过一兜李，手机壳店的小伙儿常拉她拼外卖。到了陈巍这里，她会先看一店里的客。店里清静，她便把脚步放慢半拍，等他先抬。

有天午，女装店门的落地衣架忽然朝右边歪去。一个到试衣间门边，几条裙挤到了一起。刘扶住横杆，让张轻轻去中段借工。

张轻轻走到时尚男装时，陈巍正蹲在地上拆新到的。

“你这儿有钳吗？”

陈巍抬：“哪儿坏了？”

“衣架掉了个。”

他从柜台面拎一只旧工盒：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
“借我就行。”

“得先看看螺丝还在不在。”

陈巍到了女装店，从试衣间门边捡回。螺丝还挂在轴上，已经松了大半。他蹲到衣架旁，张轻轻扶住上面的横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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