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2/2)

弗里德里希曾经很希望德国赢，但真到了凯旋的那天，他又没那么开心。

有人这么说：

【据统计，死于这玩意儿的人已经超过一百万了。发明它的人真该为因此死去的人负责。】

正如原弹之父奥本海默背负终的罪恶，弗里德里希也陷了同样的德焦虑，即使一颗原弹与一颗铜弹造成的危害程度无法同日而语，但倘若是无数颗弹呢？人们不会滥用昂贵的原弹，但一定会滥用一造价低又好用的枪。

“真的吗？命运是注定的吗？”弗里德里希声音颤抖着问。

然后，他很抱歉地告诉教授，他不会再从事军队工程师的工作了，对方也表示理解，还说了心理医生同款安的话：“不必为上帝早已决定好的命运而歉疚。”

那一天，凌晨就传来了凯旋的消息，整个国家都沸腾了，所有网站和社件都在疯狂地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。弗里德里希早早就睡了，却在凌晨三因噩梦猛地惊醒，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，正如fg问世后的无数个夜一样。

他之前为什么不好好想想呢？为什么不经思考就将fg注册了专利？作为发明者，他难不知这东西容易仿制和扩散吗？

fg名了，除了军事报纸的褒奖，还有世俗报纸的抨击。有个新闻笔者是这样写的：

“世界上是有神的，神早就决定了人的命运，如果一个无辜且虔诚的人死去了，即使他是被枪打死，上帝也会允许其上天堂的。”

“人的命运是由上帝预先注定的，如果他们足够虔诚和无辜，死后会上天堂的。”心理医生看着他，轻柔地宽。

他杀了人！那么多人因他而死，他再也没法说自己是个好人了，他的手上满是洗不清的鲜血，但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，哪怕是父母，那只会让他遭到的心理谴责更加猛烈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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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正的死神，它会从你某个仇人手里现，然后给你致命一击。

那铺天盖地的歉疚几乎要将他压垮了：他总觉得他杀了人，他的发明被用于战争以外的地方，有多少无辜的人被fg杀？他不知，他只知原本应该被用于快速结束战争的武在别的地方泛滥，而他作为发明者本无力阻止！

……

“……是的，上帝早就决定好命运了。”弗里德里希不自禁地捂住了脸，痛哭声。

从此，他信了基督，家里每周日去教堂的人不再只有妈妈一个，还多了他。

弗里德里希还记得当初提这个设计时的惊喜与期待，但现在愧疚与歉意已经充斥了他的心，他犯了一罪，一足以偿命的罪。

对方估计是以为他遇到了那开车不小心撞死视野盲区行人的况，但事实比那况严重得多。

妈妈一直都信基督，爸爸不信，只在上崇拜上帝。

最让弗里德里希从自己的发明上受到压力的，是一件事。某天，他从某个网站上看到了一份统计报告，报告指fg自动步枪就是导致许多洲国家枪杀案呈指数型上升的原因，以前人们需要比较多的钱去购置一支可靠的枪，但现在不用了，fg成为了他们的首选，因为便宜，好用。

可他偏偏就被惊喜冲昏了脑，他以为他要成为教授的骄傲了，以后教授也能拍着脯自豪地提起他：“他是我最满意的学生。”

医生笃定地说：“是的，上帝早已给了你剧本大纲，或许中间的节可以稍稍改写，但结局是注定的。”

妈妈察觉到弗里德里希有些不对劲，但见弗里德里希不想说，也没多问，只渐渐形成了习惯，每到礼拜天都要喊弗里德里希一起去。

【我了个梦，梦到了死神，但死神与我想的不太一样，你猜怎么着？死神手里拿的不是镰刀，而是一把枪——我确信我看清了，那确确实实是一把fg。】

后来，德国赢了。

弗里德里希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挂断电话，他就坐在卧室的椅上仰看着天板，发了好一会儿呆，还是无法释怀，为了今晚能顺利眠，他只能这么告诉自己：

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本没办法正常生活和工作了，他不得不去看了心理医生：“……我间接导致别人死亡，但那不是我想的，那不是我的初心和愿望。”

弗里德里希突然也要去教堂，妈妈自然觉得奇怪，就问了一句，弗里德里希就说：“我不小心摔死了一只鸟，因此夜不能寐，希望上帝能原谅我的罪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