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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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他为皇帝,自然要尽可能规避危险,再就是他不合适,在臣跟前表现遇险,最后就是他的危险很可能正是来自他们。

嬴曦微微摇。

暂时想不这技能的用法。他手托着腮。

桌案上昏黄的灯光慢悠悠的摇曳,但闻声,摇船声,江风清寂。

其实在寻常况,南方夜里的路,绝不该如此人迹渺渺。

如果说陆路是北方的脊梁,路则是漫布江南地区的血脉。南方地区尽枕河,嬴曦自南方,见证过此话不假。

只说他们家广陵郡,就有许多人家依河而建。

永宁王府前面是路,王府引一活。

父王是风雅之人,母妃饱读诗书,二人夫唱妇随,设计了王府的所有景观。

假山叠石、曲觞……每一景致都有独特的名目。

每一湾,每一池塘,都曾经留过宝贵的童年记忆。

儿时嬴曦喜坐船,弟弟喜游泳。

嬴曦与母妃乘船游赏王府荷塘,父王就带着弟弟耍。

母的小船,一旦被父拦住,儿就往船上泼。

嬴曦怕脏衣服,扎母亲怀里,儿就会咯咯直笑。

看快要闹急了,父王总是自然地牵引话题,倡议一起摘荷、烤田……

他们一家曾如此和睦。

父亲温和,母亲贤良,兄弟敦睦。

如果不是自己受诏北上安,牵连了他无辜的父母……

以父王的声望,且在当地得民心,李义隆本在扬州成不了气候。

广陵尚在,是人非。

越是踏江南,越是勾起嬴曦,曾迫自己尘封许多年的记忆。

记忆再度袭来,嬴曦趴上桌。

他不想让自己的睛沾满泪,绪一旦发,难以收止。

他如果这时模糊了视线,甜统必定能够知。

堂堂皇帝,不能让小姑娘看了笑话。

可是他是个人,心非木石岂无?

嬴曦当然也会想念父亲母亲,想自己真正的家。

那一天离开广陵,竟是生离死别。

父王母妃何错之有?

遇害的时候痛苦吗?

对我们担忧吗?悔恨生过我吗?

泪散在嬴曦的衣袖。

他咙以像被酸烧灼,独自承受着至亲无法相见的,彻骨的悲伤。

然而嬴曦始终没有哽咽一声,他依然威严面,掩饰得天衣无。

故而甜统也不知怎么回事,以为陛困倦得趴了。

甜统小声说:“陛,您累吗?”

“嗯,累了,你也休息吧。”

“好的陛。”

此时龙船轻轻碰河岸,嬴曦听见砰的一声响。

南途中他并没有安排停顿,说此时也不该到达两州战区。

这是怎么回事?

龙船船外有军士喊:“渡,龙船检修。”

舱外连清轻叩舱门传讯:“三津渡是抵达战区前最后一个渡,主舰刚被贼人破坏过,将军不放心,临时停靠检修。陛可继续休息,您无需移驾。”

在他绪最为动时,听到了谢千里细致的安排,嬴曦平静地调整好呼。

他默念了声:驹儿。

嬴曦轻叹:“知了。”

砰,砰砰!

锵、锵锵,叮——叮——

施工声不绝于耳。

说是圣上御驾亲征,谢千里也不可能将皇帝本人就在龙船告诉渡的匠人。

匠人们不知船中有大人。

所以船工检修时,龙船变得很喧哗。

渡船夫们边边聊,还有些唱着渔歌喊着号。

这些都是江南独特的民,嬴曦不觉得完全陌生,然而见得也少。

他起靠窗聆听,微微推开了几寸窗。

他的那双灰睛,映渡灯光,清绝的廓涂上一抹。

那些工匠谈阔论,嗓音毫不避人,:“扬州跟荆州开战,广陵城拒守不,广陵与其他地方可不一样!”

“怎么不一样?”

“城中有,百姓富足,就算封锁城池也无用!”

“丹易,广陵难夺,不知朝廷又该如何?”

“那郡守是什么人?”

“我听说姓贾,对朝廷极为抵,谢萌将军先派遣使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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