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厅中咿咿呀呀的唱词传来：夏桀王为妺喜把江山败，殷纣王为妲己黎民受灾，周幽王褒姒犬戎犯界，戏诸侯一笑烽火台……

阿明脸一红。一看就知，肯定很久都没去过了。

“我知你怎么想，”阿明噘着嘴，一脸不开心，“你一定是听了外面那些人说的，以为我们督公是多么不讲理、多么残暴的人。”

她立刻转移话题，“别去什么藏书阁了，书多没意思。西厢房的英娘，就是那个夜夜埙的，原本是最受的，督公难得在府中过夜，她原本铆足了劲要脸，结果半路杀个程咬金，她要气死了。刚才我看到她穿了一粉红粉红的衣裳，气得脸都圆了，活像个寿桃……督公最不喜粉了。”

辜闳此人，行事实在让人摸不着脑。郑由之总觉得这大张旗鼓的事，必定是立人设，可这样的人设，有什么好，或者说有什么用意呢？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？

“当然是给督公听啊。”

“嗯……应该说，督公不大在正院过夜。”阿明没打算解释太多，立刻抓着郑由之的袖，好像现在就要把他拉过去，“你是不是怕督公罚你？别担心，督公这会儿在室睡觉呢，我们就在院外远远地看，只要师兄们发现不了……”

那“寿桃”也很显，坐在首的椅上，果真气鼓鼓的。

郑由之忍不住噗嗤笑了，说了一句，“她这样，也不怕督公责罚她。”

阿明看了他一，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，“督公为何要罚她？我们东厂赏罚分明，只有错了事的人才会受罚。”

最里面有一纱帐，帐帘合着，距离实在太远，什么都看不到，只在帐两侧站着两个明字辈的暗卫。

阿明半抱着郑由之飞到了正院厅对面的树上。那歌姬的确一把清亮的好嗓，远远便能看到她站在厅中央，一纯白的袍，正扭着腰拿段，厅中人众多，聚在一起，人手一乐，看来他们的确都是个中好手，不同的乐声混杂在一起，合得很好。

孩吧，少年差不多，不过他也没多解释，“你说实话，你有多久没去过藏书阁了？说不定你说的那老人家早退休……早不在那里了。”

郑由之不置可否，毕竟东厂的名声也并非是凭空来的。

“我再没见过比督公还要好的人了。他们都传督公残暴，用多么残忍的法残害那些被送来的侍妾，我觉得那些人才是坏透了，你看西院的男侍妾们，从没见过谁因为伺候督公丢了命，督公每每召了人同寝，他们都不得还有一次，不然他们为何苦练乐技，不就为了得了督公的青吗。”

郑由之不声了咽了咽。这事他以为然，心想，要是他也会某乐，一定也会为此苦练……要不，现在立学一乐？不知来不来得及。

阿明说：“我很生气，我从来不觉得应该有什么理所当然！错了事就挨罚，对了事就得赏，有能力的人人地，无能的人受人欺压，从小到大我学的理都是这样的，怎么扯上什么男人不男人的就全都不一样了呢？”

“督公睡觉时一定要有乐声才行，全都城都知，”阿明又用看傻的神看着由之，“就连那些清文人都知，督公最金银与歌姬，若要转投东厂，便要挑会唱歌的人献给督公。”

阿明理所当然的样让人更加好奇了，“督公睡着还怎么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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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心占据了上风，对着满脸期待的阿明，郑由之终于了。

阿明看他这样就来气，推了他一把，“督公是个好人！不知为什么外面将他传得那样坏，似乎人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，督公虽然不让我挨家挨去找他嚼的人报仇，还责罚了我，但我其实早已经将那些骂督公的人记在了心里，日后我定要上门去为督公讨回公的。”

郑由之起了好奇心，“督公在睡觉，那他们拉弹唱给谁听？”

“你说督公难得在府中过夜？”不在自己家睡觉去哪里睡？难不成已经把睡觉化掉了？

阿明没注意到他，还在义愤填膺地说：“那些文人，自称清，却除了写字什么都不会，混吃混喝，那些阁的大官就更坏了，商铺、良田都让他们给占了，霸着粮，让那些人日过得苦，他们却都转来骂督公。简直不讲理。我每次气哭，师兄都劝解我，说我们东厂都是些阉人，阉人生来就该挨骂的，要我尽早习惯。我问为什么。他跟我说，因为阉人不是男人，不是男人当然就算不得人，被看不起也是理所当然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