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2/2)

“萧烬……别……我有话说！萧烬！”

一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，远比三年前自己跃迁湮灭时更加冰冷彻骨。

他徒劳地用手去堵萧烬消散的伤，试图将那些逸散的光粒回去，指尖却被那残存的温得发红。

一直被箍住的白盏骤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力。

白盏僵在原地，双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，怀里却只剩虚无。

那双灰蓝的睛褪红之后如同一滩死，最后一丝光芒从瞳孔中逸散，虚无。

可惜无论白盏怎么嘶吼，萧烬的依旧无可阻拦的溃散。

……就这样？

只是理解。

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看着萧烬一溃散在怀里。

萧烬就这样散了个净。

只有一微弱至极、断断续续的神意念，如同风中残烛，传递到了白盏的意识里。

他抱着散沙，几乎是嘶吼声，声音破碎不堪。

白盏搂着萧烬正在消散的，金的瞳孔剧烈颤抖着，映那张逐渐透明的面容。
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聚焦了一瞬，似乎想看清白盏的脸。

他能觉到怀中的重量正在飞速消失，如同握不住的沙。

指尖无意识地收拢着，只抓到一把空寂，和几缕尚未平息的能量余波，灼着他的掌心。

不是妥协。

他想过无数结局，甚至早便好了今日战死在此的准备。

“对……不起……”

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尖锐作响。

他的目光空地落在方才萧烬面容最后消失的那片虚空。

【警告：超度能量风暴持续，请立刻撤离！】

但萧烬已经听不到了。

他的面容在白盏的怀抱中一塌散，只剩尚未完全湮灭的廓，如同中倒影般摇曳。

白盏其实真的有很多话想说。

白盏的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，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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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原谅。

莫大的悲痛如般席卷了他的全。

——“我理解。”

那些金的光粒最后在他指间最后闪烁了一，便彻底消散于冰冷的宇宙尘埃中，再无踪迹。

谁要他这样救！谁要他用自己的命来换！

灰蓝的睛已经几乎看不见了，被一片血红和金的能量光芒覆盖。

“……不原谅，也没关系。”

【警告：检测到超度能量风暴！建议立刻撤离！】

他搂的越，萧烬的散的越快。

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尖锐鸣响，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模糊而遥远。

【警告：萧烬生命征急剧降，基因崩溃不可逆，神海消散率987……】

“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？！萧烬！你个白痴，谁让你来的！”

那句盘桓在心底三年，辗转了无数个日夜，最终被冰冷面和复仇执念层层覆盖的话，终究是……没能说。

白盏几乎是吼来的，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。

不是一笔勾销。

理解你为什么不信我。

白盏什么也听不见。

一刻，他拥着自己的那条手臂彻底化作飞灰。

嘴翕动着，却再也发不任何声音。

永远都是这样，这个脑残脑里从来都只一。

“没怪过你！从来没有恨过你，萧烬！你听我说！”

连一温度都没有留。

理解你为何执着于试探与监听。

他能觉到，萧烬的生命力正在飞速逝，连同他的神波动，都在变得微弱而混。

那枚灼的涅瓦心碎片从他消散的掌心跌落。

“等等！……等等！”

，他指间颤抖想要阻止萧烬的消散，却如同杯车薪，反而被那暴走的荆棘能量排斥开。

他颤抖着，不知此刻该以一个怎样的姿势去拥抱人。

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，萧烬涣散的瞳孔极其轻微地动了一。

他甚至……最后一句话都没能说完。

白盏受到那只手消失的一瞬间，他才猛地反应过来，死死拥住了萧烬。

直到最后，整片宇宙只剩了死寂的荆棘林。

“我不怪你！”

他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侧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