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此薄彼(1/2)

叶莲娜收到那辆奔驰s级的时候，是2007年冬天的一个午。她正在老宅的客厅里，坐在窗边看书，听到院里有车开来的声音，抬起，就看到一辆崭新的黑奔驰s级停在院里，车漆面映着落日的余晖，锃亮得晃。

她放书，走到窗前，看着那辆车，没有动。

司机车，走到门，敲了敲门，把钥匙和一个文件袋到家手里，说：“德米特里先生让我送来的。”

家接过钥匙和文件袋，站在门，看着叶莲娜，等她发话。

叶莲娜站在窗边，没有转，问了一句：“他还有说什么吗？”

司机说：“德米特里先生说，夫人喜的话就留着开，不喜的话可以换一辆别的，随您心意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知了。”

司机走了。家站在门，手里拿着钥匙和文件袋，不知该放还是该递过去。

叶莲娜站在窗边，看着院里那辆奔驰s级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放桌上吧。”

家把钥匙和文件袋放在客厅桌上，退了去。

叶莲娜站了一会儿，走过去，拿起那串钥匙，看了一会儿，又放。她没有试驾，也没有换车。那辆奔驰s级就停在老宅的院里，停了一整个冬天。有时候她会从窗前看它一，有时候她门散步路过它，会伸手摸一车的漆面，冰冰凉凉的，像这栋老宅里的很多东西。她没有开过它，但她也没有让人把它开走。

卡佳有一次问她：“妈妈，那辆车是新买的吗？”

她看了卡佳一，说：“是别人送的。”

卡佳问：“谁送的？”

她说：“你爸爸。”

卡佳没有再问，跑去玩了。叶莲娜站在门，看着卡佳跑远，然后收回目光，落在院里那辆奔驰s级上，停了一会儿，转回屋去了。

德米特里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，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。电话那，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，没有商量的余地：“周外有个晚宴，规格不低，总理会到场。你带叶莲娜一起参加。”

德米特里没有立刻说话。他放手里的笔，靠到椅背上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知了。”

挂断电话之后，他坐在书房里，没有动。窗外的雪还在，细细密密的，落在院里那三辆车的车上，积了薄薄一层。他想了一会儿，拿起手机，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周有晚宴，送几礼服去老宅。”

助理回复得很快：“好的，德米特里先生。需要联系设计师上门量吗？”

他想了想：“不用。直接送成衣过来，以前的尺寸就行。”

助理回了一个“明白”。

第二天午，几个品牌的设计师和助理就带着衣架和箱，把礼服送去了老宅。黑裙、蓝丝绒、墨绿缎面，还有一香槟的，的鞋、手包、珠宝，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沙发。

叶莲娜站在客厅里，看着那些衣服，没有伸手去碰。她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开，问旁边的家：“他有没有说，要穿哪一？”

家说：“德米特里先生没有指定，让您自己选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走到沙发前，手指轻轻拂过那香槟的缎面裙，停了一，又收回来：“就这吧。”

家应了一声，让人把其余的衣服收起来，只留那香槟的裙和的鞋、珠宝。叶莲娜站在那里，看着那裙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，过了一会儿，她转回房间去了。

晚宴当天，德米特里开车到老宅接她。他穿了一灰的西装，没有打领带，衬衫扣系到最上面一颗。他站在客厅里，等了一会儿，然后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
叶莲娜从楼上走来，穿着那香槟的缎面裙，发盘起来，了一对珍珠耳环，锁骨来，在灯光泛着细碎的光。

她走来，站在他面前，看着他，没有笑，也没有说话。

德米特里看着她，过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走吧。”

她了，跟着他走门，上了车。车驶老宅的大门，驶上积雪的路面。叶莲娜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目视前方，没有说话。德米特里开着车，也没有说话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发轻微的声响。

过了一会儿，叶莲娜开了：“司机呢？”

德米特里说：“我开。”

她没有再问。

晚宴在克里姆林附近一家级酒店的大宴会厅里举行，厅里摆了几十张圆桌，灯光亮得晃，到都是西装和裙，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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