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(1/2)

回忆

德米特里回来的比平时晚。

安娜已经关了灯躺在床上，听见脚踩楼梯木板的声音，翻了个，背对着门。她没有睡着，听见他的脚步声从走廊过来，停在卧室门，停了大概两秒，然后灯被亮了。

光线从门底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黄的。

安娜闭着睛没动。德米特里走来，上带着外面夜里的寒气，还有很淡的酒味。他没开大灯，只拧亮了床那盏小灯。

安娜觉到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，才听见他脱外的声音，金属纽扣碰到带的响声。然后是袖扣，一颗一颗卸来，落在床柜上。

她没回，但也知他在什么——这程太熟了，她闭着都能知每一步的顺序。

等她以为他要躺的时候，手腕突然被抓住了。

她睁开。

德米特里坐在床边，一只手握着她的左手，另一只手从床柜里摸一个东西。

天鹅绒的小盒，打开来，里面躺着一枚红宝石戒指。

安娜的呼顿了一。

那枚戒指…她一直没，放在床柜里。

德米特里没有看她，只是低，把戒指从盒里拿来，了她左手的无名指。

红宝石的切面在台灯灯光闪了一。

他的手很大，包住她的手指的时候，安娜觉自己的手小得有不像自己的。他的拇指在她指节上停了一秒，像是在确认得稳不稳当。

然后他松开了。

戒指留在了她手上。

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个字。没有看她，没有笑，也没有任何&ot;从此以后&ot;的意思。他只是完了这个动作，然后站起来，把空盒随手扔回屉里，转去了浴室。

安娜躺在床上，左手慢慢举到前。

灯光照在红宝石上，红的光从石里面透来，像很很的地方有一团火。戒指有重，指腹贴的时候能觉到圈细小的刻痕。

浴室里传来声。

安娜把左手放回去，手指微微蜷了一。

过了一会儿声停了，德米特里关了灯走过来。床垫往陷了一块，他把被拉过来盖上，手臂很自然地搭到她腰上。

安娜能觉到他的手刚好越过那枚戒指，但没有碰它。

她闭上了睛。

她说：&ot;妮娜已经睡着了。&ot

他说：&ot;嗯。&ot

然后就没有声音了。

窗外风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，又退去。他的手还搭在她腰间，呼渐渐均匀。安娜躺在他怀里，左手放在前，戒指贴着掌心，冰凉的，硌着肤。

她想起，那时候她刚了那个笼。他那时候比现在年轻，也比现在更沉默，更直接。她记得那天晚上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却受的更清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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