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病(1/3)

半夜，妮娜的哭声从隔房间传来。

德米特里睁开的时候，安娜已经醒了，掀开被了床，连拖鞋都没穿，光着脚快步走了去。他顿了一，也起跟上。

妮娜的房间亮着灯，安娜坐在床边，把妮娜从床上抱起来，搂在怀里。妮娜小脸通红，额上一层细密的汗，眶漉漉的，哭得声音都哑了：&ot;妈妈……我难受……&ot

安娜伸手摸了一她的额，眉立刻皱了起来。她把妮娜往怀里搂了一，低亲了亲她的额：&ot;没事，妈妈在。&ot

德米特里走来，走到床边。安娜抬看了他一，说：&ot;发烧了。&ot

他伸手摸了一妮娜的额，得吓人。妮娜烧得迷迷糊糊的，靠在安娜怀里，闭着睛，还在小声噎着。

德米特里转去客厅翻医药箱，找到温计和退烧药，又倒了一杯温端来。安娜接过温计，给妮娜夹在腋，抱着她等了几分钟，拿来看了一——叁十九度二。

她没有说话，脸白了一，才继续后面的动作。把退烧药剂量倒量杯里，递到妮娜嘴边。妮娜烧得没什么神，别过脸不想喝。

安娜轻声哄着她：&ot;乖，喝了就不难受了。&ot

妮娜皱着鼻把药咽去，又缩回安娜怀里，脸埋在她颈窝。

德米特里站在床边，看着她用巾给妮娜额、脖、手心。妮娜慢慢安静来，呼渐渐平稳，脸上还是红扑扑的，但不再哭闹了。

他没有问&ot;要不要去医院&ot;，他知这个温度还不至于，也知安娜能理好。他只是站在旁边，看着。

过了一会儿，安娜说：&ot;你去睡吧，我看着她。&ot

他没有动，走到床的另一边，坐来，靠在床。

安娜看了他一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妮娜睡熟了，小脸还是泛着不正常的红，呼带着一轻微的鼻音。安娜把她轻轻放在枕上，盖好被，掖好被角，又伸手探了一她的额，还是，但比刚才好了一。

她坐在床边，没有起。

德米特里没有走开，靠在床，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摸一妮娜的额。确认温度，收手，过几分钟又摸一次。重复了好几次。

安娜没有说话，也没有赶他走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妮娜退烧了。她翻了个，睁开睛，看到安娜坐在床边，又看到德米特里靠在床，声音哑哑的：&ot;爸爸……妈妈……&ot

安娜俯，摸了摸她的脸：&ot;还难受吗？&ot

妮娜摇摇：&ot;渴。&ot

德米特里起去倒，端过来递给安娜。安娜扶着妮娜坐起来，喂她喝了几。妮娜喝完，又躺回去，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们：&ot;你们怎么都在这里……&ot

安娜说：&ot;你发烧了，爸爸妈妈不放心。&ot

妮娜&ot;哦&ot;了一声，又闭上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的呼重新变得平稳绵。

安娜站起来，把杯放在床柜上，看了一窗外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她走房间，德米特里跟在后面，轻轻带上门。

安娜站在走廊里，声音有一哑：&ot;今天请假吧，别送她去幼儿园了。&ot

他说：&ot;嗯，我一会儿给幼儿园打个电话。&ot

安娜没有再说话，转去了厨房。

他站在走廊里，停了几秒，拿起外了门。

教堂离尔维哈不远，开车不到十分钟。他推门去的时候里面很暗，只有几排蜡烛亮着，空气里有重的熏香和旧木混合的味。他不熟悉这地方——妮娜的洗礼是安娜一手安排的，他站在一旁，没有画十字，只是看着神父往妮娜额上抹圣油。会面的人不多，一个老神父坐在靠近祭坛的一张椅上，抬看见他，并没有惊讶的表。

他站在祭坛前，说：&ot;有没有保护孩的东西？&ot

神父从旁边一个小柜里取一枚小小的圣像画，银边镶着，画的是圣尼古拉。

ot;放在她床。&ot;神父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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