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回頻造訪暗生憂(2/4)

王大鹏叹了气，也没多解释，只糊：「唉，烦心事是不少，焦叔，您也别多问了。」

虽说往云溪山庄跑得勤，可这待遇，却是一日不如一日——刘金因着这份说不清不明的警惕心，待他，是越发地客气疏远起来，往日里好歹还留他吃顿便饭，如今却是三言两语把正事说完，便寻着由，端茶送客。

主意打定，焦建国也不跟王大鹏兜圈，直接把话挑明：「王总，这回我给你换个新鲜的熟女——蝇市中院的丁，是咱们自己人，你嚐个新鲜滋味，顺带还能諮询最近这档事的法律问题。」

这一晚，焦建国特意让人订了城郊一家趣酒店，选的还不是寻常房型，而是那主题佈置的特房——这一间，装潢成了个微缩版的「法」，正中摆着一张缩小版的审判台，两边还煞有介事地立着「公诉人」「辩护人」的席位，墙上掛着国徽的仿製品，倒是佈置得有模有样，专供那些个有「特殊癖好」的客人，图一个角扮演的新鲜刺激。

书中暗表，这蝇市的「公检法」这一亩三分地，说起来也是这些年被「婆罗门家族」们餵养得越发地心照不宣——面上一个个貌岸然，逢年过节讲廉政、开大会念纪律，背地里，却都跟这几家财阀，攀着七拐八绕的关係，谁家有官司纠纷，一个电话打过去，判决书怎么写，早商量得妥妥当当。这些个执法者，捞起好来，比寻常商人还要明几分——毕竟商人捞钱，好歹还担着风险，他们呢，捞的是「合法的灰地带」，可攻、退可守，面上永远是那正气凛然的官袍，背地里，却比谁都更懂得「权钱易」这四个字的意。

这一回，焦建国寻思着，三上回已经「招待」过一回，虽说宾主尽，可这年办事也讲究个「常换常新」，总用同一个人，未免显得敷衍，倒不如再换个新面孔，让这位少东家换换味，顺带还能借这个由，把公司最要的一桩事，也一併给办了。

这位丁，便是焦建国这些年，了大力气培养起来的一枚「暗棋」——从她还是个基层书记员起，焦建国便看准了这苗有前途，暗中打、铺路搭桥，一路把她扶持到了如今的位置，这些年，王家环球公司大大小小的官司纠纷，好多桩都是靠着她，才能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的。说穿了，这位堂堂，早已是王家养熟了的一条「爪牙母狗」，平日里在外端着一正气，回到这些「主家」跟前，却比谁都更懂得如何摇尾乞怜、如何伺候人开心。

这般「冷理」，得王大鹏满心的委屈与鬱闷，却又说不个所以然来——他自己也纳闷，明明是为了公司的正事跑，怎么小妈待自己，倒像是躲着瘟神似的？他哪里知，自己这份心思，早被刘金这般明的女人瞧了几分端倪，这才刻意疏远，防患于未然。

王

他脑里过了一圈自己那本「账」，末了想起了「十一」——这位是他这些年「合伙人」名录里排行第十一的一位，本职份，说去还唬人：蝇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名，姓丁，年近四十，穿上法袍，端坐堂上，那叫一个不苟言笑、正气凛然，寻常百姓打官司，见了她这副架势，没有不肚打颤的。

焦建国这些年阅人无数，哪里看不这少东家这份鬱结，多半跟「公事」没什么关係，倒像是儿女上的憋屈——只是这里是怎么回事，他倒也懒得究，只当是年轻人火气旺，需要个地方发洩发洩。

焦建国转丁打了个电话，三言两语代清楚了事由、地、时辰，语气跟安排寻常公务差不多：「丁，这回伺候的是王总，一定要让他满意……」

这一日，焦建国寻了个由，请王大鹏喝茶，见他闷闷不乐、心事重重的模样，便状似关切地问：「王总，这些日，瞧着您气不大好，是不是柳如烟这事，闹得您心烦？」

这般盘算，倒又让他想起了自己那本「合伙人」名录来——反正这些年，帮人排忧解难这门「生意」，自己是轻车熟路，何不故技重施，再送一位「知冷知」的熟女过去，权当是给这少东家消消愁、松松绑。

那丁应了一声「明白」，语气恭顺，倒没有半分她在上那副不怒自威的架势——这些年，她这条命，早被焦建国得死死的，但凡「上」一声吩咐，纵是再金贵的份，也得乖乖地放架，赶赴局。

「王总，」焦建国压低了声音，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，「男人心里有事，闷着是最伤的，我瞧您这样，不如再给您安排一场？……」王大鹏一听，哪有不应的，笑着说：“那就有劳焦叔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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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鬱闷，没几日，便叫焦建国给瞧了苗。

王大鹏一听是位真正的法官，倒是来了几分兴致——这般份反差带来的新奇，比寻常的鶯鶯燕燕，确实更添了几分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