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2/3)

七月初七，行至鄂地，正逢梁国的乞巧佳节。

宝钿微讶，暗忖公主竟还对这些有兴趣，轻声说：“小若喜木，可先选好料，待回京后，婢寻些巧匠为您制作。”

宝钿见自家公主对这些过去不敢妄论的皇家秘辛有兴趣，便一边熟练地剥着新果，一边同她多说了一些。

夜市如昼，人如织。

但她衣着华贵，后随行的“丫鬟”都个个气度不凡，偶有跃跃试者，遭女卫冷冷一瞥，便也讪讪退却了。

听得店主一番抱怨，翠似有所，思索片刻，才走到案前，低挑选起木料来。

不过她也没忘门前相公的叮嘱，路过一家木料铺时，虽见铺面装不似旁讨女儿家心，仍迈步走了去。

鄂地是梁国仅次于都城湘京的繁华地界，逢至节庆自然也闹非常。

一路有地方官员殷勤打，如今的翠即便不言明公主份，也俨然是一副富家千金的显贵模样了。

说好的天一言九鼎，金圣言呢？

况且她虽不懂皇家规制，却在经由说书先生夸张演绎的本里，都没听过皇帝之位还能“追”的。

翠一路走走停停，瞧什么都觉着新鲜，遇见喜的便买，从未如此自在随心地过节。

店主是个三十的年轻男人，似是不满娘只带着孩们门逛节，却独留他看店，正与店里小厮抱怨。

乞巧之夜，若是遇到心仪之人，赠香以诉，是司空见惯的事。

“夫人真是钻钱儿里了，这日谁还来挑木料，非把我摁在这儿。”年轻男人边说边叹，“自己倒打扮得跟个小姑娘一样，也不怕被哪个后生了香……”

翠得挑，一路行来着实没少惹得年轻男侧目。

什么法统名位，在老百姓中都没有民康阜来得实在。

毕竟其兄大兴酷吏，好大喜功，在位时期曾三度劳民伤财地封禅，其侄又生懦弱，能力平庸，百姓唯在他柄政的十年间得以息。

外时不便自称“婢”，她也将翠改唤作“小

翠听得哑然，半晌才讷：“那他给煊王追个皇帝名号有什么用呀，莫不是以为只要自己打自己的脸足够快，别人的掌就来不及落来了？”

照梁国传统，这一日向来是女儿家极为看重的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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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对节日的诸般闹满怀兴致，休整半日，恰可赶上晚间最是喧腾的市集和灯会。

翠愕然，杏圆睁：“煊王两年前薨，不是被他定了谋逆大罪吗？”

城与城郊皆有庆典，即便急着赶路，这一日也走不了多远，柳清姿问过翠的意思，便决定午后城歇息。

宝钿：“公主有所不知，那小皇帝荒唐更胜其父，就在我们动来寻您前后，竟旨追谥煊王为帝了。”

宝钿亦是无语：“许是觉得对对外，煊王的法统都比他父皇的更用吧，生怕别人对不上号，还直接从煊王封号中取了音，追谥的渊宣帝。”

宝钿接：“只能说大渊的百姓福薄，那煊王瞧着把他皇兄留的烂摊收拾利落了，小皇帝也被他架空了十年，偏偏就是差一气，没坐上那位。”

柳清姿亲自挑选了两名行事机警的女卫，皆作丫鬟打扮，与宝钿一并随侍左右。

她本就生得貌，往日年劳作于田间市井，风日晒也不见黑，布荆钗仍难掩姝，此时绫罗裹，珠翠轻，更似明珠拂去尘，金枝归杏梁，通气派，哪里还寻得见半分农家女影？

历来谋篡者多遭骂名，渊国这位摄政十年的煊王却是例外。

既已在梁国，这邻国的轶事，饶是平民百姓拿来当谈资，也无需过多顾忌。

纤指从手边锦盒中起一颗剥好的剔透龙，她打开了话匣，说起自己在渊国小镇大的往事：“其实早些年，渊国也安生的，赋税轻，匪患少，西的人也安分，我们的镇依山傍河，日不富贵，但百姓都安居乐业的。”

鄂地民风淳朴，治安稳妥，这般安排足以护她周全。

梁国商事繁盛，风气开化，青年男女间互表心意也往往颇为直率。

宝钿轻笑，带几分讥诮：“所以才说他荒唐，没了煊王威慑，他应对西全靠割地赔款，国又起义不断，皆打着为他错杀忠良，要为煊王平反的旗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