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(1/2)

米兰的工作提前收工了，卫青云这才有空去这趟行程的最终目的地。

黎的公寓不大也不小，得很有江薏的风格。沙发上搭着半截没织完的围巾，茶几上摊着三本看到不同度的书，窗台上那盆薄荷倒是活得神，整个屋都是清凉的草本味。

卫青云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打量这间屋，目光落在电视柜上那个相框上。是江薏和一个法国女人的合影，两个人站在纳河边上，笑得毫无形象。

“你女朋友？”她冲相框抬了抬。

江薏端了两杯茶过来，往她旁边一坐，顺手把沙发上那截围巾捞起来继续织：“玛丽。谈了两年了。”

“也是oga？”

“嗯。”

卫青云端起茶杯抿了一，茶很，她了两又放。

盯着江薏的侧脸看了一会儿。

屋里的灯光是黄的，落在江薏脸上，把她的廓照得很柔和。

她确实和江照月得像。眉骨的弧度，鼻梁的线条，颌的角度，几乎是一个模刻来的。

但两个人的气质天差地别。

江照月静得像一潭，所有绪都沉在看不见的。江薏却像一团动的火，睛亮亮的，说话时喜用手舞足蹈，笑起来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
她穿了一件墨绿的宽松衣，袖过手指，织围巾的时候时不时要把袖往上甩一。发比上次大学期间短了些，刚过肩膀，发尾染过又褪了，带一泛红的棕。

江照月染发会是啥样？想象了一肤白貌的金发江照月，脸微微发。

“你盯着我看了快半分钟了，”江薏也不抬，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
“看你跟你得像不像。”

“结论呢？”

“不如你好看。”

江薏手一抖，线针戳偏了，她抬起，表介于好笑和震惊之间：“卫青云，你能不能有社礼仪？”

卫青云把茶杯搁回茶几上，往后一靠，姿态松弛又理直气壮：“我实话实说。你那张脸在你上，就是浪费。”

“神经病。”江薏骂了一句，低继续织围巾，动作加重，像在愤。不过她认识卫青云久了，知这人一旦开始说浑话，往往是在铺垫什么真正的目的。果然，安静了不到半分钟，卫青云又开了。

“当年学校里传的那些，你听完就没有想法吗？”

线针终于彻底停了。江薏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，转过正对着卫青云，表难得正经了几分：“我当然知是假的。你喜的是我，我又不瞎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跟你解释？”

“我问过你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江薏耸耸肩，“她没问过我，我也不可能地跑过去跟她说‘你不用担心嫂喜我，我们没谈过’，你真觉得她不知这些？估计她只是觉得我是oga，你是alpha，ao结合更好呗，更何况还因为哑这事自卑。”

“蠢货。”

江薏知她骂的是谁，没接话，拿起茶杯喝了一。窗外黎的暮正一沉去，铁灰的天空被远几灯火刺破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“当到底怎么了？”卫青云忽然开，声音有发涩。

杯被江薏握在手里转了两圈，垂眸看杯里的茶。

“我五岁时生了一场重病，什么病我记不清了。只记得在医院住了很久，每天放学就来陪我，给我念故事书，等我睡着了就在病房的椅上写作业。那时候爸妈忙，医院里大分时间只有我和她。她自己也才刚上初中。”

江薏的手指收了一，“后面妈带我们回老家祈福，路上了车祸。妈当场就没了。妈妈护着，护着我，我没怎么受伤，最初也只是轻伤，外伤不重。

但外伤理完之后，她忽然开始发烧，怎么也退不来。反复烧，呕吐。后来嗓就坏了。医生说是病毒染，加上车祸时看见妈倒在自己上受到的刺激，说不清是什么原因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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