耀祖2:那你和我又有什么不一样(1/2)

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姜宵第一次留级的时候,没有哭。

至少姜母后来是这么说的。

记者问起这件事,她正在租屋门择豆角,塑料盆搁在膝盖上,听完问题还愣了一,好像本不明白为什么二十年前不算、十年前也算不上什么大事的一件事,如今突然值得专门拿来问。“她自己也愿意的。”姜母说,“她从小就疼弟弟。”

这句话也是真的。

姜元刚生的时候,姜宵很喜他。

那时候一家四还住在工厂后面搭来的平房里,夏天闷得像蒸笼,窗上钉着父亲捡来的纱网。姜元很白,生发就黑,姜宵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床边看他,摸他的小手,拿自己学校里发的贴纸贴在他的摇篮边。

她那时候不知父母为什么那么兴。

父亲难得买了一只烧,还给老家打了电话。在电话里嗓门很大,说姜家终于有后了。姜宵听不太懂什么叫有后。她只知自己有弟弟了。姜元两岁还不会叫,她也不觉得有什么。母亲教他喊爸爸,父亲教他喊妈妈,姜宵蹲在他面前,一遍遍指着自己说宵宵。后来姜元最先学会的也确实是这个。

不是,是宵宵。

他发音不准,喊得糊糊。姜宵却兴坏了,抱着他跑去找母亲,说元元会叫我了。姜母那时候也笑,说以后你弟弟肯定跟你亲。这句话也说中了。

姜元三四岁以后,家里才渐渐觉得不对。他不看人,不说话,叫名字经常没有反应,会把同一辆塑料小汽车在窗台上来来回回推一个午。父亲最初说男孩说话晚很正常,老家还有五岁才开的,母亲则怀疑他是不是耳朵不好。他们带姜元去医院了不少钱。医生说了一大堆他们听不懂的话。最后他们只记住两个字——自闭。

姜父回家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。姜母抱着姜元哭了一路。

那时候姜宵已经开始懂事了。她知弟弟生病了,也知这个病和发烧不一样,吃药不会好。她不知自己能什么,于是母亲让她陪姜元玩,她就陪;让她看着姜元别跑去,她就看;姜元半夜闹,母亲第二天还要上早班,姜宵就抱着枕过去陪他。

她确实疼弟弟。所以后来母亲说“她自己也愿意”,并不完全是在撒谎。一个十岁的女孩不会想到,有些事一旦答应了第一次,以后就再也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。

姜元要上小学那年,家里最发愁的是没人陪读。特殊学校太远,他们不起车费,也舍不得把唯一的儿送过去附近的普通小学倒是愿意收,可姜元去不到一个星期,就自己跑了校门。找到他的时候,他蹲在路边看一只被车压死的鸟。姜母吓得了。

当天晚上,一家人坐在折迭桌边商量怎么办。其实主要是父母商量。姜宵坐在旁边写作业。她已经上五年级了。

姜母最开始说自己辞工。姜父不同意。家里房租、电、两个孩的学费,还有姜元隔三差五要去医院,少一个人的工资本撑不住。姜父说让从老家来。姜母说腰不好,而且不住姜元。两个人吵了一会儿。最后不知是谁先看向姜宵。姜宵还趴在桌上写数学题。

她后来已经不记得父母究竟怎么跟她说的。只记得母亲说,反正她年纪小,又不是不上学,就是等等弟弟。等姜元能和她一个年级,以后上学都方便。她成绩好,耽误一两年也没关系。姜宵当时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不是他等我?”

母亲愣了:“你弟怎么等你?”

“他晚上学。”

“那怎么行,他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,再晚几年以后更跟不上。”

姜宵没说话。她其实没有完全听懂这理。但她已经隐约明白了一件事:姜元的两年很重要,她的两年不重要。

最后她还是。因为母亲很累。父亲也很累。

姜元坐在旁边,把一张废报纸撕成细细的条,一都不知他们在商量什么。那天晚上姜母还特意给姜宵煎了一个荷包。家里平时舍不得一人一个,姜宵把黄夹了一半给姜元。

所以后来记者问姜母,姜宵是不是被迫留级,姜母非常定地摇:“哪有迫。我们跟她商量过的,她答应了。”

这段采访播去以后,也有人觉得姜宵可怜。可很快就有人反驳。

【家里那么困难,帮一弟弟不是很正常吗?】

【父母两个都要打工,不然一家人喝西北风?】

【而且这跟她后来杀人有什么关系?小时候受委屈就能杀弟弟了?】

【别给杀人犯洗白。】

这些话也没有错。所以采访姜宵的

本章尚未读完,请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
【1】【2】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