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(2/2)

握着木柄，一圈一圈地转。

他合上盒，重新坐正。

“龙园胜雪，这个名字，诸位可能都听过。可它为什么叫龙园胜雪？”

他顿了顿。

【我过十年茶，没见过这样的茶团。这不是茶，这是艺术品。】

快了茶末不均匀，来的茶汤沫饽不细。

院里没有人说话。

陆茗取茶团，放在茶案上。

陆茗握住木柄，开始碾茶。

直播间弹幕炸了。

“可‘胜雪’不光是说颜。”他的声音轻了几分。

陆茗走到茶席前，跪坐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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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茗碾得很慢。

直播间安静了一瞬。

【你们能不能正常一？人家是来茶的，不是来走秀的。】

茶筅是林阿贵用竹削的，削了七天，废了二十多个，才这一个。

周老先生本来嗓门大，这会儿也安安静静地坐在椅上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。

【这就是真正的龙园胜雪？？】

“这层霜，白得透亮，细得像雪。所以叫‘胜雪’，比雪还白，比雪还细。”

他伸手，轻轻打开旁的檀木盒。

“好了，开始茶。”

陆茗坐定之后，抬起，看了一镜。

不是仿古的，是真的老件。

碾茶的声音很轻。

陆怀仁坐在最前排，腰得笔直。

不是刻意的安静，是所有人都愣了一。

茶席设在桂树。

【我不正常了，我完全不正常了。】

他坐在茶席前，双手放在膝上，腰背直。

茶碾里，茶团碎块被慢慢碾成细末，颜是淡淡的青白，细得像是能飘起来。

他说完，沉默了两秒。

所有人的睛都盯着那个茶碾，盯着陆茗的手。

“诸位请看。”他把盒微微转向镜，“这茶过黄之后，表面会起一层霜。不是抹上去的，是炭火十二个昼夜慢慢焙来的。”

【这是陆神？？？这是陆神？？？】

【那个龙纹……是刻上去的还是压来的？】

全宋代茶，每一样都是老件。

那团茶静静地躺在里面，通洁白，光如玉。

动作很慢，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被镜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
案几是林阿贵从老屋里搬来的，黑漆的，漆面已经斑驳了，边角磨得发亮。

四个小辈坐在他后，大气都不敢，都盯着陆茗。

“诸位。在茶之前，我先说几句。”

【不是衣服绝，是穿衣服的人绝。】

他们见过陆茗，可没见过这样的陆茗。

“胜雪，说的是茶的样。”

不是故意慢，是这个步骤不能快。

【这是茶？这不是玉吗？】

那一，平平淡淡。

【+1，我也不正常了。】

顾擎昀站在灶房门，手里端着一碗还没来得及喝的，端着端着就忘了喝。

贡茶现世

镜推近。

他碾了大概十分钟。

【这衣服也太绝了吧！！！】

【太了。真的太了。我词穷了。】

那只手很白，骨节分明，手指修。

院里安静来，屏幕前也安静了。

案上铺着一张蓝的茶巾，茶巾上放着茶碾、茶罗、茶盏、茶筅、汤瓶。

茶碾是陈老父亲传来的，用了快一百年。

“宋人茶，求的是‘味淡而韵’。淡不是寡，是清。清到极致，就像雪落在地上，无声无息，可你踩上去，那个味就上来了。”

他先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才拿起茶刀，轻轻撬一小块。

撬来的茶团碎块放茶碾。

陆茗没有急着动手。

“龙园，是北苑御茶园里的一地名。北宋宣和年间，福建转运使郑可简在北苑建了一座新的茶堂，取名‘龙园’。龙园里的茶，专供廷。这里，就是当年北苑遗址。”

“龙园胜雪的韵，不在尖，在咙里。咽去之后，有一气慢慢升上来，清冽，像山风，像泉。”

光落在上面，团面泛着细密的霜毫，像冬天的初雪。

茶盏是周老先生亲手的仿宋兔毫盏，釉温，在光泛着幽幽的蓝。

要一圈一圈地碾，力度均匀，速度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