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/2)

陆茗握竹蜻蜓，微凉的传到掌心。

杀青的火候，捻的手法，燥的温度……那些他曾亲手作过无数次的步骤，在纸上渐渐成形。

看着院里细雪飘落，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某个冬日的江南别院。

陆茗闭了闭，再睁开时，笔尖落，补全了那个步骤。

陆茗接过。

他快速倒了温，拿来药瓶，看着陆茗吃药，又拧了巾敷在他冒冷汗的额上。

这一刻，他不像集团总裁，像个会过日的普通人。

陆茗不想在屋里待着，便独自坐在烧着炭火盆的廊，上裹着厚厚的毯，手里捧着顾擎昀给他好的袋。

堂屋门几乎同时开了。

“好。”

醒来时，看见顾擎昀独自坐在廊，膝上放着几片薄薄的竹篾，手指灵巧地动着。

竹篾磨得光，不扎手，重心刚好。

午陆茗照常午睡。

父亲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。

他放书，拿随带的小本和笔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他想站起来叫顾擎昀，却发，慌忙扶住旁边的石桌边沿，才没倒。

这份心意，比什么都让他心发。

味。”顾擎昀接过茶叶，“也给人行个方便。”

但疼痛没有缓解，反而蔓延开来，伴随烈的眩，前阵阵发黑。

最后一天启程的午，顾擎昀在堂屋开重要视频会议。

这人冷峻的外表，有份对土地的尊重。

“怎么想起这个？”

他笔尖一顿，墨在纸上开一小团。

他忙住心，呼想平复。

放在手心轻轻一搓，翅膀就转起来。

“竹蜻蜓。”顾擎昀把好的小玩意儿递给他，“小时候老爷教的，很久没了。”

他拿起一黄瓜，敲了敲，，才放袋。

顾擎昀大步走来，一看见陆茗苍白的脸。

陆茗愣了一，突然想起一简单的菜：“……豆腐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他轻轻走近。

顾擎昀没再多问，上前扶住他胳膊，半扶半抱把人带回屋里床上。

陆茗独自在院里，手里拿着关于现代茶艺的书籍看。

羊锅气腾腾，汤烂，里面煮着白菜、豆腐、粉条，吃得人浑洋洋。

陆茗没再说话，心里轻轻一动。

有个步骤记不太清了，是“九蒸九晒”中的第三次蒸的时间和温度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陆茗轻声问。

就在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，心传来熟悉的闷痛。

腊月二十那天，山上了一场小雪。

光落在这人专注的侧脸和手上，那景象让陆茗移不开。

碰到的地方，温偏低，手心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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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里提到的一些现代制茶工艺，让他想起陆氏失传的古法。

他努力回想，脑海中浮现前世父亲手把手教他的景：

“没事……”陆茗想笑一，却扯一个勉的弧度，“只是……有。”

“集市上看小孩玩，”顾擎昀收拾着地上的竹屑，“觉得……你可能也会喜。”

写到关键，他停笔，皱眉思索。

不是贵重的古琴字画，只是一只亲手的小玩。

“茗儿，看好了，这第三次蒸，火要稳，气要足，但时间要比第二次短一刻钟。为什么？因为此时茶叶质已变，再久则伤其活……”

“嗯。”顾擎昀没追问“以前”是何时，只是说，“方婶炖了羊锅，晚上吃，驱寒。”

然而，这样安宁的日，没能完全隔绝的警告。

走到菜摊，顾擎昀停挑黄瓜、西红柿、青菜。

“想吃什么？”顾擎昀回问。

陆茗看着，前世“君远庖厨”的想法模糊了。

买完东西，两人手里多了几个袋。

顾擎昀手里，一只竹蜻蜓已经有了样，翅膀很薄。

一起过年

顾擎昀理完工作来，见他望着雪神，便也在他边的藤椅坐，拿起火钳拨了拨盆里的炭火，溅起几火星。

凭着记忆开始勾勒一名为“绿雪茶”的古法制茶程图。

陆茗回过神，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看雪。以前……也喜看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