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忆(2/2)

“你还不懂吗？你和他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。”付屿川挑眉冷笑，“付卿如果真的失忆了，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，你觉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把你捧在手心里吗？”

车停在医院大楼前，温鈊了声谢，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往大厅里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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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鈊摇了摇，泪再次涌了来。她不想回那个没有付卿的家。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地会到，当时自己不在家时付卿的受。他一定很难过吧？会不会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偷偷掉泪？

“医生说……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，但是……”沉回之不忍心地把撇向一旁，躲避温鈊的视线。

温鈊呆呆地站在原地，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“谢谢……”温鈊声音沙哑。

温鈊从来没见过付卿的父母，甚至连付卿有没有在辈面前提过她，她都不确定。

前台护士正要让她提供详细的份信息，后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
“付卿有大概率会失忆。”

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女孩泛红的眶，一脚油门踩了去，一路上不断温声安着：“小姑娘，别慌，没事的，上就到了。”

温鈊捂着嘴，泪如同断了线的珠般汹涌砸落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依然是同样的忙音。

无声的语在空气中湮灭：

别担心，男主醒来就算失忆也又继续给女主当狗

她趴在冰冷的洗手池前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难受得将胃酸都吐了来。

失忆？

她转过，胡抹了一把脸上的泪，走到病房门前，隔着厚厚的玻璃，最后看了一病床上的男人。

温鈊快步上前，双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。

“请问……有没有一个叫付卿的人被送来抢救？”温鈊气吁吁地冲到导诊台前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您拨打的电话已无法接通……”

她必须亲见到人，否则她绝不相信。温鈊胡上一件外就往楼跑。夜的街空旷而寂静，她站在路边挥手拦一辆租车：“师傅，麻烦去a市医院，请开快一！”

“但是什么？！”温鈊声音颤抖着追问。

病房，付卿安静地躺在病床上，上缠着厚厚的白绷带，鼻腔和鼻着呼机，微弱地起伏着。

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温鈊单薄的肩膀上。她再也承受不住，踉踉跄跄地转冲向一旁的洗手间。

“来找付卿的？”

见女孩没有离开的意思，付屿川语气加重了几分：“你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。付卿的爸妈已经从国外往回赶了，再过两个小时应该就飞机了。”

他带着温鈊走电梯，直达病房区。病房走廊外，沉回之和江淮正隔着厚厚的玻璃往里面看。见是温鈊来了，纷纷默契地让开了一步。

怎么会这样？付卿明明一向很好，又很聪明，什么事都运筹帷幄，这世上仿佛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

付屿川不知何时跟了来，斜靠在门框上看着女孩绝望的背影。等温鈊的呕渐渐停息，噎着直起腰时，一张净的纸巾递到了她面前。

冰冷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。

“小嫂。”

这不是真的。这一定是一场噩梦。

是啊……她和付卿之间，本就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。他的家人，甚至那个醒来后连她是谁都不记得的付卿，又怎么会再次接纳她这样一个普通女孩？

她又有什么资格、什么理由，死赖脸地继续待在他边？

“他父母要是来了，你觉得你在这合适吗？他们会承认你是他们儿的女朋友吗？”

“你回去吧。”

温鈊泪满面，了。此刻的她发凌，几缕发丝被泪粘在脸颊上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
良久，温鈊泪模糊了视线。她缓缓开：“……我知了。”

付屿川没再多说什么，只侧过：“跟我来。”

温鈊不信邪地挂断，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过去。

是付屿川。

——“您拨打的电话已无法接通……”

“付卿，你要幸福啊……”

“呕——”

温鈊觉自己的心脏在被一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