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终还 周而复始(1/10)

终还 周而复始，

“所以, 他当真没有记恨你？”

女人半依着矮几，手里握着酒盏，中是未退的兴味, 毕竟这故事听到了最要，无人会就此放弃。

空的院里静坐着二人，脚边都是堆满的空坛, 火盆噼啪响着，烟气裹着酒气在半空飘浮, 迟迟散不净。

邓夷宁随手拨了火盆边缘的灰, 有些手，火光晃了一, 映得她眉目明暗不定。她一直没有回答, 像是在思量什么，又像是只顺着那气神。

一饮尽，她抬眸看着醉意星星的女人, 心这缘分就是这般妙不可言。上次南平一面之缘, 本以为此生再无见面之机, 却没想昨日上街巡查，女人见义勇为，被邓夷宁撞了个正着。

邓夷宁顺了顺间的辛辣, 压那一丝丝倦意, 淡淡：“若是记恨我，这半年来，他也该找上门了。”

女人听得一愣，随即轻轻啧了一声，瓷杯在矮几上发一声脆响，明目张胆嘲笑李昭澜竟是个痴。

“那——”女人顿了顿, 终究是忍耐不住好奇心，问了李韶诠最后的结局，“大皇呢？”

邓夷宁放酒壶，潇洒往椅背一靠。

“杀了。”

那女人一怔，张了张，似乎还要再问些什么，却在对上邓夷宁的目光时，忽然止住。她静默了片刻，终是收了心思，低将残酒一饮而尽。

火光了一，将两人的影拉得很，女人清晰地看见邓夷宁的眸逐渐黯淡，似乎是陷了回忆。

冬宴照常而设。

工连夜调度人手修缮受损宅院，祁王府领遣工匠相助，卫洺随其后。百余百姓得以安置，言谈间尽是称赞。十二卫破例设宴，酒备齐，喧闹声渐起。

其中自然是少不了李昭澜，只是他今晚一滴酒也喝不去。

他面前的酒盏未动，神冷淡，与四周的闹截然不同，一旁的周肃之都看在里，似是玩笑一样，将一壶酒推至他手边：“喝完这一杯，就去见最后一面吧，明日动，今夜总归该有好事发生。”

李昭澜侧目瞥了一，一反常态地笑了两声，周肃之见状反倒愣怔一瞬，酒盏停在边，迟迟未有一步。良久，他放酒盏，低声笑了笑：“很久没见你这样了。”

这话，李昭澜就有了一不好的预，他可不想跟周肃之追忆过往，脆利落地起，偷偷从冬宴上溜走。

从神青山俯瞰，能见到整个宣州。灯匠师傅造了条十几丈的龙盘旋于街巷上空，街人声鼎沸，一派祥和。墙之中依旧如此，灯火绵延如昼，唯有常珏殿，清冷萧瑟。

邓夷宁推门而，寒意扑面而来，束起的发脖间错的伤痕，又被领遮盖。一袭黑衣避其锋芒，腕间是红金束带，腰间着一条相似的腰带。

这是她第一次来常珏殿，殿没有想象中那般萧条，院立着一棵老树，枝积雪未消，红丝带缠绕其间。她凑近几步，见最矮的枝桠上挂着一个木牌，上刻着狂放的“自由”二字。她见过方竹妤的字，娟秀端庄，但此刻前所见，却让她确信自方竹妤之手。

正殿无灯，她绕过前院，向后而行。偏院一间屋格外明亮，门扉挂着锁，她停了一刻，推门而。

屋中的人垂着，发虽是束起，却很是凌。这人听见动静随即抬，看清来人后又缓缓垂，瞥向脚边快要烧光的炭盆，压着嗓开：“今日冬宴，陛没有邀请你？”

“来送你一程。”

李韶诠轻笑，缓缓坐直，调整坐姿，讥讽：“何堪立我九重天，你也？”

邓夷宁扯了扯嘴角，目光落在地上，满地画纸散，笔墨尚，皆是同一人的面容。她弯腰拾起一张，盯着画像若有所思，声音冷淡：“人都死了，就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吧，实在恶心。”

李韶诠抬眸对上她的，落在她腰间两侧的两柄剑上，轻轻一笑：“中守卫倒也是松散，羽林卫在先，金吾卫竟还放你持剑，是想一个赵昌吗？”

“你以为，我为何会持剑？”

李韶诠收起笑脸，眯起：“你要违抗皇命杀了我？谋害皇室，你当何罪？”

邓夷宁也不废话，取一封信，重重扔在他面前。

“你算哪门皇室？”她，“一个妇所生的野孩，也李氏门楣？你应该庆幸你那风成的爹，赘杜氏的女儿，否则你能有二十多年的好日？杜诗琪若知晓有你这么一个外兄，只怕死也要拉着你垫背。更何况，杀你，我何须理由？”

李韶诠重新挂上一抹笑，却不似方才那般松散，他低看了地上的信纸，并未碰。

“我何错之有？”他抬，僵的表，“这些事与我何？”

“封策，刘集，赵怀允，田明风，赵振，石常，田怀武，王聿，魏晋，韦毅——”邓夷宁脱而一串人名，她摊开两只手，“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，还要我再帮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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