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父王(1/3)

父王

怔神间，阿彩已拽着她往前走了数步。陆清言心猛地一，连忙低声唤住：“等等，万万不可贸然上前。”

她压着嗓音耐心解释：“那人……便是宝儿的生父。倘若被他察觉我仍在京城，必定不会容我们脱。此事需从计议，切不可半分破绽。”

阿彩顿时瞠目，一双杏瞪得溜圆：“他竟是宝儿的生父？”

她早听过摄政王的名号，世人皆他清心寡、不近女，怎料竟连孩都有了。阿彩完全压不住好奇的心思，底满是探究，直勾勾望着陆清言。

陆清言被她看得浑不自在，睫轻颤，偏避开了她视线。

阿彩见状也识趣，没再追问，“他既是宝儿的生父，想来也不会苛待他。先不去想这些了，我饿得肚咕咕叫，咱们寻些吃垫垫肚，稍后再慢慢打探消息。”

陆清言以为然。两人奔波整日，自晨起至今只吃过一顿饭，腹中早已空空。如今总算得知宝儿落，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，绷的神经也松了几分。

顾沉一路跟着顾凌川踏了摄政王府。摄政王府是座七七的宅邸，比秦王府还要恢弘，绕过影，迎面便见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，飞瀑自山石间飞泻而，落方蜿蜒的小溪中。溪畔一侧是大片圃，端的是百争艳，香气四溢。

循路再往前行，便是曲折回廊，天渐渐沉暗，府中丫鬟早已亮檐灯，灯火绵延数里，将偌大府邸照得如同白昼。

顾沉跟在后，不知不觉便与前方人影拉开了距离。起初他还想快步追上，可一日行路来双酸，实在提不起力气，索放慢脚步，慢悠悠地跟在后方。

此刻的顾凌川，心神早已被方才那声“父王”搅得天翻地覆。当年陆清言葬火海时，他正领兵在外剿匪，待匆匆回京，金家早已将她安葬。那场大火烧得惨烈，她面目难辨，只余她常年佩的一支金簪、一枚墨玉。

事后查证，纵火之人确实是赵香香的义兄，一人等也尽数招供。念及赵父是自己的授业恩师，他只惩了行凶之人，留赵香香在寺院伴青灯，日夜忏悔。

今日刚对那些旧画生疑窦，转便遇上一个眉肖似她的孩童，还开唤他父王。孩的眉不仅像她，鼻梁、颌又分明承袭了自己的模样。

难……她真的尚在人世？

思绪不由飘回五年前。她向来胆小安静，平日里只默默打理他的饮起居。那日他告知她，将要离京剿匪时，她先是一怔，底竟掠过一丝浅淡的喜。彼时他有些不悦，随问她是不是不得自己离开。

她却矢否认，赞他英明神武，定能除尽匪患，受百姓，还自己是真心为他兴。三言两语，便将他哄得释然。

如今想来，那时她大抵是真的盼他离开。他动之时，她已有六月，本就形单薄，隆起来的小腹格外显，连弯腰都颇为吃力。一个怀六甲的弱女，从哪儿寻来的尸代替她？又如何孤一人逃京城？背后究竟是谁在暗中相助？

顾凌川墨黑的眸骤然沉了几分，眸幽难辨，回过神时，才发觉后没了动静。他脚步一顿，转立在原地等候。

就见他小小的影磨磨蹭蹭，一步一挪，活像只慢吞吞的小蜗，许久才挪到近前。

顾凌川等得失了耐心，待孩走到跟前，伸手一把将他捞起，足尖地，纵往前院掠去。

顾沉猝不及防，吓得轻呼一声，意识伸两只小手环住他的脖颈。

顾凌川微微一僵，目光扫过孩上脏兮兮的衣衫，最终落在那副熟悉的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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