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xia台阶(2/2)

在这况，卢喜安开给这件事定，却先说“侠客惩恶”而不是“暴徒行凶”，言之意可以说是明明白白。

虽然他如今已经年过六十，是一位德望重的先天手，但心，他依然是那个在黑暗中惊恐悲痛的少年。

但他话到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来。

虽然谁都看得来，潘龙这是在刻意回护黄复之等人，但潘龙的话说得相当客气，他也不好发作。

黄复之有些犹豫——他又不是傻，当然明白卢喜安和潘龙是站在自己这边的，或者至少是对自己友好的。

人家都给他台阶了，说他应该顺驴坡，承认是来寻仇兼吊唁，将往事个了断的。

但黄复之已经喜望外，大声说：“晚辈这一行人，都是和曾家有血海仇的。我们听说曾家事，怕仇人抢在我们之前死了，便急急忙忙赶来，想要找到仇家了结恩怨，仅此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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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东焕只得闭嘴。

方东焕闻言，顿时眉一皱，就要开。

他心不好，话音里面自然没什么友善之意。

他说的正是方东焕一辈最得意的事，这老虽然满肚怨气，闻言却也忍不住以手抚须，微微，笑：“老夫一介凡人，不敢当‘移山’之名。只是江湖朋友们抬，称我一句‘方移山’罢了。”

曾家遭到袭击，一座庄园被夷为平地，一座城池毁了大半，家主曾英奇和超过两百位族人亡，可谓损失惨重。

黄复之心脏猛地了两，急忙看向潘龙等人。

那一夜之后，辽西黄家活来的人百不存一。

他犹豫了好几次，最后闭上睛，连着几番呼，才平静来。

卢喜安开说：“我是襄平府武略将军卢喜安，旁边这位年轻的，是新任的巡风司幽州观风使潘龙……”

他在黑暗中，听到亲人朋友们的惨叫声，听到那些暴徒们得意洋洋的叫嚣……那景直到今天依然常常浮现在他的梦里，从不敢忘却。

敌友，若是来找麻烦的，直接一掌去杀个光。却不料被这么一耽搁，潘龙等人已经赶到，想要痛杀手也迟了。

他滔滔不绝，将十余位真人宗师一一介绍，但说到最后，却刻意调：“我们来这里，是为了调查曾家遭袭一事。但我们本并无定论，无论最后调查的结果是侠客惩恶也好、是暴徒行凶也罢，总之我们只要真相，不问其他。”

可不等他开，潘龙抢先说：“要了结恩怨，我能理解。但你们为什么穿着丧服来？莫非是准备了结恩怨之后吊唁一番，将过去的往事就此放？”

“我们是来复仇的。”他用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平静语调回答，“这丧服，是为我们死在曾家手的亲人朋友所穿！”

这话一说，方东焕顿时大怒。

这话乍看上去似乎很理客中，但实际上却将他的态度暗示了来。

等他重新睁，中已经不再有犹豫，只有决然。

黄复之闻言顿时大惊，问：“可是当年金殿问北拓之事，帝丁亥问‘凡人无妖神仙佛之力，如何开山？’，答曰‘先人之事，后人不得而知。唯知人心齐、山可移。’，被帝丁亥赞之为‘移山之志，可为后世鉴。’的方移山前辈？”

当时黄复之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，他躲在床铺面，被床铺遮住，上面一扇墙倒塌，又将他盖住，才算是没被发觉，逃得一命。

黄家昔年也是辽西大族，枝繁叶茂，孙孙约有千人。但因为主业是和冰原族裔生意，被以曾家为首的激派称作大夏叛逆，敌视和打击，最后发展到半夜的时候，一大群人明火执仗来袭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