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 并不乐观(2/2)

潘龙不信，辩：“但帝洛南的变法，对军方最有利啊！军方为变法的得利者，难不应该支持变法吗？”

潘龙皱了几次眉，最后叹了气。

卞德明：“本来就不可能成功的事。依我看，帝壬辰也不过就是以变法为借，想要各方势力有所让步，收拢一些权力和利益而已。”

潘龙想了想，说：“生不死？合仙佛？”

“帝家是本，诸赵是旁支，要是本受损，旁支难还能落得好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“你这么一分析，总觉得天底就没忠臣了。”

卞德明哈哈大笑：“军方？连自家血亲尚且如此，军方就那么可信？”

“忠臣这个概念本来就是骗人的。”卞德明冷笑，“大家都是两手两脚，都是爹生娘养，凭什么天就能在上，群臣就要低服小？若是帝甲那等天降圣人，或者是帝乙亥那等绝世者，大家自然服他，可倘若那宝座山坐的只是一个庸人……”

只是……如果纯粹用利益来分析这一切，得的结论着实让人齿冷。

潘龙一愣，他本拟这可能书诸赵和帝家联合起来演戏，骗人坑，却又没想过这可能。

“照你的分析，诸赵不可靠、军方也不可靠、文臣以及地方豪就更不用说了……那变法岂不是难以成功？”他问。

卞德明：“当然，自古改朝换代，开的一段时间，朝堂都是军方的天。相比现在文武两方不相上的局面，怎么看也是改朝换代对军方更有利啊。”

他摇摇，一副“你不懂”的神秘笑容：“小兄弟，你还是看看史书去吧。当年战国时代，大将篡位的事，哪一年不发生？”

“帝洛南变法，可是有军方支持的。”

潘龙被这直截了当的利益分析说得连连摇，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书生说得有理。

“天底最大的利益是什么？”卞德明反问。

卞德明摇：“在这天，拳才是本。帝家再，终究也只是天的三代近亲。诸赵却是历代帝家亲眷的总和……若是没有了诸赵的支持，就凭帝家这些人，有什么能力压制天豪？”

卞德明也叹了气：“我看不懂的，也就是这个。”

他嘿嘿笑着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在他的逻辑里面，一家人理所当然是要互相帮助的，就算有些矛盾，起码也该先一致对外才对。

“依我看，这洛南变法到最后，怕是要有一场大……”

这大是大非的时刻来拖后的法，怎么也不像是一家人，倒像是仇人……

“可皇帝终究也只能有一个人啊。”潘龙说，“对于那些当不了皇帝的军方要员们来说，换个皇帝，难他们就能得利吗？”

卞德明噎了一，没料到这青年看起来比自己年纪还小，气却如此之大。

“帝洛南会答应吗？”

天之的家族，但凡是没有结仇的，就算是分了家，毕竟也还是血脉相连的亲人。宗有难，分支就算不鼎力相助，起码也该些力气才对。可迄今为止，诸赵纹丝不动，官差不去碰豪门大族，反而对斗升小民大加为难……依我看来，怕是诸赵已经联合起来，在对帝家施压呢。”

他此前只想到军方能够借着变法抓权，却没想过变法的本目标还是要增帝家的权力，相比变法，肯定是改朝换代，更加符合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们的利益。

他看着墙上斑驳的青苔，仿佛自言自语一般：“帝洛南神功盖世，未来甚至可能修成生，却又暴成，杀人如麻。这样一个人，怎么可能愿意自己多年的努力，到来却只是一场空呢？”

对于大臣们来说，能当天固然最好，当不了天，趁着改朝换代大幅度扩大权力，自然也是不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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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两声，说：“生不死固然是好，可未免距离常人太远太远。对于常人而言，夺天、当皇帝，就是最大的利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