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历史的轨迹(2/2)

“照应？”林砚想起顾云菲那我罩着你的宣言和秋千旁的激将法，不由得失笑，“嗯，是互相照应了。”

他要借助这场西方人的战争，疯狂汲取一战的红利，完成一次艰难的、跨越式的工业原始积累。

林砚接过文件夹，脸上的轻松神渐渐收敛。

错过了这五年，就再无可能追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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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，先生不凶，同窗……”林砚顿了顿，脸上一丝微妙的笑意，“有趣的。”

纸张上的字迹是打字机敲的宋，冰冷而清晰。

为了这一天，他确实筹划太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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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语气欣，显然对顾家印象不错，也乐见儿有同龄的玩伴。

正厅里着明亮的电灯，苏婉贞正坐在西式的沙发上，就着灯光翻阅一本账册。

这里驻扎的，正是专门负责苏婉贞安保的尖刀小队，人数已增加到了三十二人，全是经过林大虎严格训练和实战考验的绝对锐。

林砚穿过回廊，走向第二的正房。

“砚儿回来了。”她放账册，站起，很自然地接过林砚肩上的书包，“第一天上学堂，觉如何？先生严厉吗？同窗可还和善？”。

厅一时安静来，只有灯丝发的轻微嗡鸣。

闲聊片刻，苏婉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放茶杯，从旁边小几的屉里取一个薄薄的文件夹，封面没有任何标识。

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，看到林砚，脸上立刻浮现温的笑意。

他们明面上是仆役、帮工、匠，实则是这座宅邸最固的盾与最锋利的矛。

久到从他降生在这个时代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脑中有那面青铜棋盘，第一次知到这片土地埋藏的苦难与富饶，第一次明白自己怎样一个风云激、危与机并存的十字路时，这个念就如同般埋，而后疯狂滋。

但林砚能觉到，在这座宅里，几乎每一寸空间都于这看似松散、实则严密无比的监控和保护之。

石凳石桌，看似是休憩之，实则视野开阔，能监控整个前院；甚至能隐约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枪油味。

他翻开文件，前面的容快速掠过，直到最后那页。

“顾司使家的千金？”苏婉贞略显惊讶，随即了然一笑，“这倒真是巧了。她们父亲是极有见识的人，母亲也自书香门第，家教甚好。你们既是旧识，又同班，正好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
她将文件夹递给林砚，语气依旧温和，但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，“最后面有一页，是天津报发来的急消息，关于青岛的。”

要让中华民族，真正能有底气，重新站立于世界之巅！

历史的车，正沿着它既定的、残酷的轨迹，轰然碾过。

【9月1日津电】确认：日军独立第十八师团已于昨日完成对青岛德租界之陆上包围，海军舰艇封锁港。德人抵抗微弱，陷落只在旦夕间。

“对了，这是今日刚从治转来的，你父亲和大虎那边汇总的一些况通报，有些是关于北边商路的，有些是省的动向。”

苏婉贞立刻捕捉到了儿这不同寻常的表，一边拉着他到旁边的八仙桌坐，桌上已摆好了几样他吃的心，一边笑着问：“哦？怎么个有趣法？莫非第一天就了朋友？”

最重要的那条消息很短，却像一颗冰冷的钉：

“算是吧。”林砚拿起一块豌豆黄咬了一，糊，“遇到了两个熟人，顾家那对双生女，顾云嘉和顾云菲，她们和我同班。”

这时，一个穿着净灰布短褂、形的“仆役”端着一壶新沏的茶来，脚步轻捷无声。

苏婉贞对此习以为常，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，神如常地继续和儿说话。

他放茶壶，并未立刻离开，而是看似随意地站到了厅堂通往室的廊门旁，目光低垂，姿态放松，却恰好守住了最关键的位置。

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饭菜香，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、苏婉贞常用的茉莉油的清香。

这不是趁火打劫，这是民族生存之争。

林砚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合上了文件夹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
林砚要用这五年，打一个未来一百年发展的基！

母二人又说了些学堂里的琐事，比如先生讲话的腔调、教室的新桌椅。林砚略去了纸条传书和秋千整蛊的细节，只挑了无关要的说。苏婉贞听得认真，时不时轻笑。

窗外，太原城的夜正缓缓降临，而遥远的胶东半岛，炮火与硝烟正在吞噬一片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