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各方选择(1/3)

各方选择

民国三年元月十八日·夜·太原·裕源昌票号后院密室

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，打着裕源昌票号后院闭的门窗。

前院早已熄灯打烊，一派沉寂。唯有后院这间门窗被厚重棉帘捂得严严实实的密室，透昏黄摇曳的光线，以及压抑到令人窒息的低语和争论声。

屋，炭火烧得通红，却驱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的寒意。

太原本地叫得上名号的钱庄票号东家、掌柜，几乎齐聚于此。大德通二掌柜、日升昌太原分号掌柜、蔚泰厚东家、协同庆代表、百川通掌柜，一张张或苍老或明的脸上，此刻都布满了焦虑、惶恐、愤怒以及重的无力。

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、汗和绝望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
密室中央的八仙桌上，摊放着几份纸张。最上面一份，赫然是督军府“民字第三号令”的抄本，那允许晋兴银行全省设立分支和自行组建护卫团的字句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灼痛着每个人的睛。

旁边还有一份更让人心惊的小消息汇总，心只有一句：省财政厅心业务，已定由晋兴银行独家承办！现有合作钱庄，限期一个月移！

“都说说吧！火烧眉了！再不想辙，大家伙儿就等着喝西北风吧！”

大德通的二掌柜钱守业猛地一拍桌，震得茶碗，声音嘶哑地打破了死寂。他双布满血丝，死死盯着那份督军府令。

“想辙？拿什么想？！”日升昌太原分号掌柜孙茂才是个瘦老，此刻气得胡直抖，指着窗外正太街的方向，“人家拿着督军府的尚方宝剑！能开遍全省！能养兵护院！现在连省库的钱都要归人家了！我们算什么？我们就是案板上的！等着人家来切！”

“孙掌柜说的没错！”

蔚泰厚东家李万金是个胖，此刻脸上的都在哆嗦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公债那八十九万，已经了市面上多少活钱？

现在倒好，连衙门里那些老爷们的薪、军队的饷银、收上去的税款，全都要晋兴的金库！

我们这些老字号，以后还靠什么吃饭？靠给街坊邻居存那仨瓜俩枣？

够付伙计工钱吗？”

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。

几个小钱庄的东家已经面无人，嘴哆嗦着说不话。

晋兴银行那灯火通明、武装护卫的玻璃房，此刻在他们脑海中，已化作一吞噬一切的金兽！

“不能就这么认了！”协同庆的代表，一个叫赵斌的中年人猛地站起来，他是票号里少壮派的事，脸上带着不甘和狠厉，“他晋兴再厉害，也是初来乍到！龙还不压地蛇呢！

他敢在全省开分号？

他养得起那么多护卫吗？

他就不怕地方上那些军爷、那些地蛇给他使绊？

咱们在太原经营几十年，固！他一个新来的，凭什么骑到我们上？”

“凭什么？”大德通钱守业发一声惨笑，抓起那份督军府令的抄本，狠狠摔在桌上，“就凭这个！就凭督军府的大印！

就凭他背后站着阎官！

赵事，醒醒吧！

还地方军爷使绊？

你看看督军府这命令，各地方官府应予以便利，不得无故阻挠！

这摆明了是给晋兴撑腰！谁敢阻挠？

哪个军敢明着跟督军府对着？

他们截留厘金可以，那是暗地里。明着动督军府罩着的银行？

还是能自己养兵的银行？嫌命吗？！”

赵斌被噎得脸涨红，不服气地嘟囔：“那也不能坐以待毙！总得想办法！”

“办法？办法当然有！”一个恻恻的声音响起。

说话的是裕源昌票号的东家，王秉坤。

他五十多岁，留着两撇鼠须，神闪烁，是太原金圈里有名的智多星，也是了名的狠角。

他慢悠悠地了一烟袋，吐重的烟雾，环视着众人。

“王东家，您老有见？快说说！”众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。

王秉坤放烟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令人心焦的笃笃声：

“诸位，督军府这命令，是谋！

就是要用晋兴这把快刀，来斩断我们这些盘错节的老藤！

？那是找死！

阎官的兵就在城外，晋兴自己还能养兵！跟他们碰，骨渣都剩不！”

他顿了顿，中闪过一丝狡黠：“但，谋，也不是无懈可击！它有两个命门！”

“哦？哪两个命门？”众人神一振。

“第一，钱！”王秉坤竖起一手指，“晋兴胃是大，但全省铺开，需要多少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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