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三年(1/2)

三年！

太原·督军府·书房

民国三年元月十六日·暮

督军府书房厚重的橡木门关闭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炉里的松木燃烧着，发噼啪的轻响，橘红的火光跃着，映照着阎官凝重而疲惫的脸庞，也映照着林砚那张在大椅中显得格外幼小、却异常沉静的面容。

桌上，摊开着那张宣告公债售罄的红纸告示副本，以及晋兴银行太原分行呈报上来的详细认购清单。

八十九万银元的成功募集，解了燃眉之急，但书房的气氛却并未因此轻松多少。

阎官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沉闷的笃笃声。

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大幅山西地图，上面用不同颜标注着各方势力的犬牙错：晋北的孔庚、晋南的刘汉卿、晋东南边缘的杂牌，他的嫡系力量，被死死钉在几条铁路线和几个重要城市，对于广大的县乡，鞭莫及。

政令难通，财源被截，军队派系林立，这就是他治的山西。

“砚哥儿，”阎官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沉的无奈与压抑的雄心，“公债之事，你母二人居功至伟，解了省府倒悬之急。但，这不过是暂止血罢了。山西之病，在于这遍地山，在于这散沙一片！省府之令，难太原百里！税收厘金，层层盘剥！行新政，基，必先打破此局！”他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，“然，牵一发而动全！若行收权，削藩整军，必引剧烈反弹！战端一开，莫说治方略，便是这太原城，怕也要化为齑粉！”

他看向林砚，中充满了寻求破局之的迫切：“你心思通透，常有惊人之策。治警备旅已成一方劲旅。然，全省推行，阻力如山！当此困局，从何手？如何破冰？”

林砚安静地听着，清澈的目光同样落在地图上，仿佛在审视一盘复杂至极的棋局。阎官说完，书房陷短暂的沉寂，只有炉火焰的噼啪声。

片刻后，林砚抬起小脸，目光迎上阎官焦灼的神，童音清晰而沉稳，带着一超越年龄的见：

“阎伯伯，困局如山，攻必溃。当以柔克刚，以势代力，借势破局，无声。”

他伸小小的手指，轻轻在山西地图上：

“第一步，借壳生，以商掩兵。”

“晋兴银行此次公债大捷，名震三晋，更坐实了财大气之名。各方势力，无论敌友，皆知其富甲一方，已成太原乃至山西金之重镇。”

“此名，可大用！”

“阎伯伯可顺势一条密令：鉴于晋兴银行资产庞大，业务遍及全省，为保障其额资金、重要票据及人员安全，防范匪患及不测，特准许晋兴银行在其业务所及之重要县份，组建专属护行保安民团！”

林砚的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：“此民团，名正言顺！理由充分——保护私人额财产，天经地义！规模、装备、训练，皆可参照晋南第一保安团之标准，力求悍。经费，由晋兴银行自行负担，不费省府分毫！”

“此举妙在何？”林砚自问自答，“各方军、地方豪，只会将此视为晋兴银行财大气、怕死惜命之举，是商贾自保的常态，绝不会将此与省府收权、削藩联系起来！他们甚至会暗中嗤笑，觉得晋兴人傻钱多。殊不知，这正是我们楔地方的第一个、也是最不引人注目的钉！”

“阎伯伯，您可明发此令，甚至可得调些，让各方都看到您对保护商业的重视。而我们，则借此令，在一年之，于全省重要县份，秘密嵌至少三十支此类护行保安民团！每一支，皆是兵！其驻地，即是晋兴银行在当地的分支机构，天然便是我方据！”

阎官听得中光爆！借保护商业之名，行布设武装之实！而且披着民团这层地方自治的合法外衣，将度降到最低！此计可谓四两拨千斤！

“好！好一个借壳生！此策可行！”阎官抚掌，随即追问，“然，仅有保安团，尚不足以掌控地方民政、治安及信息。”

“第二步，明修栈，暗控警权。”林砚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，“保安民团扎之后，一步的目标，是各县的警察局！”

“警察局，掌地方治安、籍、缉捕、报，虽非野战队，却是控制地方的神经末梢，至关重要！”

“如何得之？仍需借势！”

“晋兴银行公债成功，资金雄厚，且此次公开移三十万款，更彰显其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