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林砚与玄明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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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与玄明

教堂里很安静。

午后稀薄的光透过窗上彩的玻璃,在地面投斑驳的光影。

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,混合着淡淡的、洁净的蜡油气味。

圣坛前的几支蜡烛安静地燃烧着,火苗稳定,映照着上方朴素的圣像。

虽不华丽,但透着一肃穆的整洁。

林砚脚步很轻,穿过空旷的礼拜堂,走向后面挂着诊室木牌的房间。

门虚掩着,一烈的气味飘散来——不是霉味,而是消毒剂特有的、有些刺鼻却代表洁净的石炭酸气味,底隐约透着一丝清苦的药草香。

他推开门。

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
靠墙立着一个刷了白漆的木制药柜,柜门闭。一张结实的木桌占据了中央位置,上面铺着净的白棉布,摆放着几件闪亮的金属械:镊、剪刀、一个带刻度的玻璃量杯,还有几支未拆封的玻璃注

桌旁一个搪瓷盆里盛着清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但整洁的黑神父袍、形清瘦的中年人,正背对着门,用一块净的布,极其仔细地拭着一个黄铜听诊的听

他的动作平稳、专注,带着一近乎仪式的认真。

光落在他剃得很短的发上,泛着青的光泽。

听到门轴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那人没有立刻回,只是手上拭的动作顿了一,温和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异常清晰:“请稍等,这就好。”

他小心地将听诊挂回桌边一个特制的木架上,这才转过来。

林砚看清了他的脸。

颧骨微窝因常年劳碌显得有些陷,但那双睛却异常明亮,像两潭,沉静、专注,带着悉世却又平和的光芒。

他的目光落在林砚上,带着一丝辈看孩童的温和好奇,随即,那目光锐地捕捉到了林砚肩那只收拢翅膀、神锐利的海东青。

一丝了然的微笑浮现在中年人嘴角,那笑容很淡,却让整张严肃的脸瞬间柔和了许多。

“能在治地界,驯养如此神俊的海东青的孩童,”他声音不,带着一笃定的温和,“除了林家那位传闻中的小砚哥儿,不第二人想。”

“贫玄明!”他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林砚过于平静的脸上,带着更一层的探究,“令师林百草先生,曾与我师同门,论辈分,你确该称我一声师叔。”

林砚心中微动,依礼微微躬:“玄明师叔。”

玄明指了指桌旁一张同样拭得净净的木椅:“坐吧,小砚哥儿。你特意寻到这教堂诊室来,想必不是找师叔闲话家常?”他的语气平和,带着鼓励。

林砚没有坐,他需要这份郑重来传达接来的话。

“师叔明鉴。砚今日冒昧前来,是为一件关乎治万千生灵存续的大事。”

他的声音不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。

玄明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敛去:“大事?关乎生灵存续?说去!”

微微前倾,那专注的姿态,瞬间从一个温和的辈变成了严阵以待的医者。

“瘟疫!”林砚吐这两个字,清晰地看到玄明师叔的瞳孔猛地一缩。“大旱经年,田地荒芜,饥殍无数,却未尽掩埋。前日一场透雨,看似解了旱,实则将无数污秽冲刷溪河沟渠。如今治各源,已成疫病温床!”

林砚语速平稳,将旱年积尸、雨冲刷、源污染、潜在瘟疫爆发的链条清晰,最后明:“县府已令全县煮沸饮,医药公司正在分发防疫散剂。但我担心,这还不够。源污染范围可能极广,潜伏期短难测,一旦爆发,便是燎原之势。”

诊室里一片寂静。只有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
玄明师叔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极轻微的“笃、笃”声。他的眉越皱越是翻涌的忧虑和凝重。

良久,他地吁了一气,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能压垮空气。“你所虑非虚。”

他站起,动作沉稳地走到药柜前,拉开其中一个屉。里面整齐地码放着许多玻璃瓶罐:洁白的生石灰粉、的石炭酸溶、黄的硫磺块、捆扎好的艾草、切片晾的苍术,分门别类,储备充足。

“疫病之烈,古已有之。”玄明师叔的声音恢复了那医者特有的冷静条理,他拿起一个装有石炭酸的瓶,对着光线看了看,“其传播,不外乎三途:其一,染病之源;其二,传播之径;其三,受病之人。阻大疫,亦需从此三着手,缺一不可。”

他放石炭酸瓶,拿起一包生石灰粉:

“清其源!此为第一要务!被尸污染的源地、井、溪,必须彻底消毒。生石灰遇,可杀灭大量病菌;石炭酸溶,乃力消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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