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釜底chou薪(1/2)

釜底薪

治县衙前广场那关于安家立业的契约风暴，其威力远不止于纳了最后一批游离的灾民，更如同在平静的塘里投石，激起的涟漪，狠狠拍打在了那些世代拥有良田、依靠佃耕的地主乡绅们。

恐慌，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治县各乡各堡那些墙院的地主宅邸。

“老爷！东王老五家今儿一早，带着婆娘孩也走了！说是去县里手印。”家垂着，声音带着惶恐，向坐在太师椅上的东家汇报。

“走了？又走了？！”地主猛地拍在扶手上，震得茶碗一，“这已经是第几家了？！啊？！前院的张家，后坡的李家，现在连王老五这老实疙瘩也跑了？！”

“是，都去了。说是去签那个安家立业功德契，以后就是领航者公司的人，能分青砖房。”家声音越来越低。

地主脸铁青，剧烈起伏。

他环顾着这间雕梁画栋、陈设的厅堂，往日里那份掌控田亩、驱使佃的从容然无存，只剩一被釜底薪的恐慌。

佃！

他赖以生存、维持面的本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失！

不是一两家，而是几乎所有的青壮，甚至有些拖家带地跑了！

剩的，不是实在走不动的老弱，就是心思浮动、随时可能卷铺盖走人的！

“青砖房，青砖房？”地主喃喃自语，脸上肌搐。

那玩意儿真有那么大力？

比祖祖辈辈传来的土地还引人？

他想起前几天在茶馆听到的议论，关于林家散尽家财只为聚拢人心的泼天手笔，关于那血脉相连的可怕号召力，一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。

这不是简单的抢人，这是要掘他们的啊！

同样的恐慌，在治县大大小小的地主庄园里蔓延。

往日里互相攀比田亩、暗中较劲的地主们，此刻空前地团结起来。

一封封言辞恳切的拜帖，如同雪片般飞治县衙。

他们要面见林县！

他们要求一个说法！

再这样去，他们的田，明年谁来？

他们的租，明年向谁收？

他们这些老爷，难要自己扛着锄地不成？

县衙二堂，气氛凝重。

没有了往日议事的喧哗，十几个穿着绸缎袍、或胖或瘦的地主代表，此刻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，挤在首的椅上，脸上混杂着焦虑、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。

他们的目光，都聚焦在端坐上首、神平静的林永年上。

“林县！”为首一个须发皆白、在县里颇有声望的老地主，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拱手作揖。

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，“我等今日冒昧前来，实是走投无路，恳请县大人主啊！”

他环视一圈同僚，得到无声的附和，才继续：

“县里那安家立业的章程自然是好的，是为民谋福。

可这章程一，我们各家的佃十去七八！

剩的，也多是老弱不堪驱使！

看开在即，田里无人耕，这如何是好？

我等并非吝啬之人，可总不能看着祖宗传的基业，就这么荒废了吧？

请县恤！”

堂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：

“是啊是啊！请县恤！”

“再没人地，明年全县都得闹粮荒啊！”

“那些签了契的，只顾着去挣工分换砖房，谁还肯回来这租田？”

林永年端起茶盏，轻轻撇了撇浮沫，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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