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他意识想换个地方站，可卢明浩还醉醺醺地挂在他上，对着他胡言语，他只能扶着人勉转了半个。

一秒，一个熟悉的背影和他肩而过。

卢明浩，没再问。

梁叙之笑了一：“重不重，还不知。”

林师傅把一贯寿司放到他面前。卢明浩在旁边一边喝酒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你这次找我，方悦可知吗？”

他心里清楚，钓鱼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，他想的不过是投石探路，他扔了，有人接了，现在他想知接石的人是不是纪隋野。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，他还是想要证据，要纪隋野存心毁了他的证据。

梁叙之站在原地，脑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转着。

那天晚上去找方悦可的时候，一路跟着他，甩不掉，躲不开，他当时猜测是哪个生意场上的人，可今天又一次的“偶遇”，让他意识到事显然没有那么简单。

没想到这电话一接起来就挂不了。

梁叙之回过神：“不他。他带走的那些东西，本来就是我让他带走的。”

这说明什么？

巧合？

说明他不信任方国海，或者说，他不信任方国海知这件事之后的反应。

对方似乎没看见他，也不回地了门，侧避过日式遮帘，背影很快消失在视野里。

梁叙之转看他。

梁叙之把卢明浩扶后座，代清楚地址，关上车门。车辆远去，尾灯很快消失在夜里，他想了想，还是有不放心，掏手机给卢明浩老婆去了电话。

这个人心里向来有数，如果今天约的是别人，那么梁叙之不得不解释、铺垫，甚至得绕来绕去才能把话说清楚。但卢明浩不需要，他说一句，卢明浩就懂十句。四年养来的默契，不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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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叙之扶着人往外走，卢明浩整个人里倒歪斜地挂在他上，路走得摇摇晃晃。梁叙之本想问他今天带没带司机，转念一想，问了也是白问，和卢明浩打这么多年，他就没见过这人给自己过司机。

院门，一辆黑奔驰g正静静停靠在那里。

他认得这辆车。

林师傅回到板前，开始理一贯寿司。梁叙之看着他的手，刀锋划过鱼腹，利落，净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
卢明浩没问，但他肯定懂了。

“不知。”

黑冷帽，仔外，一只手在兜里，走得若无其事，侧脸一闪而过，梁叙之却立刻认来——是纪隋野。

但现在纪隋野把这扇门撞开了，他得去看看里面到底还剩什么。

梁叙之没接话。

他没来得及往想，代驾已经到了。

卢明浩的筷伸向海胆，忽然停了一，侧过看他。

“我弟弟”这三个字说的时候，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四年了，他跟卢明浩喝过无数次酒，聊过无数件事，从来没碰过这个角落。不是刻意回避，是真的忘了，或者说，他以为自己忘了。

让他带走，这话说得很模糊，但卢明浩听懂了。他笑了一：“你这人，钓鱼都钓得这么。”

“那个王喆，你打算怎么理？”

梁叙之没接话。

“今天提了，”卢明浩看着他，“那就是真的重。”

他在心里把刚才的话过了一遍。

李文比卢明浩大五岁，梁叙之一向叫她“文”。她正陪两个孩在一起，直接把电话递给了儿们。两个孩每次见到梁叙之都一一个“小叔叔”叫得特亲，今晚直接在电话那争起话筒来。

所以那天晚上跟踪自己的是他？那停车场里那辆破车是怎么回事？还有今晚，这个人隐了这么多天，怎么偏偏现在这家偏僻的日料店？

还是早有预谋？

他把人扶到室外，一只手摸手机叫代驾。卢明浩不停靠过来，在他耳边嘟囔着什么，混不清，气混着酒气在他颈侧。梁叙之勉完了单键，刚把手机收回袋，一抬，整个人顿住了。

但梁叙之知他在想什么。方悦可是方国海的女儿，方国海是华盛的老板，华盛的事，理说应该先让方国海知，但他绕开了，直接找了外人。

饭后，卢明浩已经醉得都捋不直了。

“知了。”卢明浩把筷放，招手让林师傅回来，“先吃饭。吃完再说。”

我认识四年，从来没听你提过家里的事。”

梁叙之的心往沉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