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·见玉24见玉(2/3)

那是一份藏匿在拙朴光里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

刻刀再次落。轻如飞羽，稳如泰山。

连俏望着那块开红沁的白玉，思绪仿佛被那抹天然的泽勾住，角不自觉地溢一抹温的弧度。

刘师傅侧目瞥了他一，嘴角噙着笑：“还记得怎么看刀？”

那是一隐秘且珍贵的喜悦，仿佛他守护的一份心思，终于在这一刻，被她无意间轻轻碰，并与记忆的某个片段重迭在一起。

覃钰立于一旁，未置一词，只是隔着那层淌着光的空气，静静地凝望着连俏。

工坊重新归于沉寂，唯有刻刀与玉石间那声沙沙的低，仿佛是岁月淌的声响。

连俏缓缓抬，两人的视线在这一方静谧的工坊中悄然汇。

“您教的。”

“年轻的时候，总想跟料较劲。觉得这里不好，就想去掉；那里碍，就想修掉。”老人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后来才知，人拧不过玉。顺着它，它会给你惊喜；跟它较劲，最后毁的，往往是整块料。”

这里的每一件件都浸了岁月的包浆：木质工作台的边角被挲得发亮，墙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刻刀，短不一，有些刀柄早已被经年累月的使用打磨得温如脂。

又是一刀落，细碎的玉屑如雪般簌簌坠地。

刘师傅拾起那块玉，掌心温地转动着料，目光始终未曾离开，仿佛在与旧友对视。

此言一，侧的覃钰神一滞。

连俏始终安静地伫立在一旁，未曾声，只静静打量着这方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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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瞬，他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，如拂过寒潭，转瞬即逝。

“不懂。”她摇了摇，目光柔和地定格在玉石上，轻声补充：“只是……它和我收过的一份礼，很像。”

她意识多看了两，刘师傅锐地捕捉到了这抹视线，笑着问：“小姑娘，也懂玉？”

工作台一侧，错落摆放着几块尚未成型的玉料，连俏的目光被其中一块引——那是一块底温如脂的白玉，偏偏在角落染开一抹天然的红褐，郁且桀骜。

的刻刀，指尖轻轻试过刀，又将其摆回原位。那一连串行云的作，熟练得绝非外行。

他没有言语，只是极安静地看了她一。

她忽然轻轻笑了，那笑意极淡，似有若无，底却漾开了一层迟来的、如梦初醒般的恍然。

“天然俏。”他低声喃喃，“很多人第一看这块料，都觉得这块红沁碍。其实啊，它才是最值钱的地方。”

刘师傅放刻刀，净玉面上的残屑，满意地了：“玉这一辈，不怕有瑕疵，怕的是，没人愿意读懂它。”

老人一边落刀，一边像是在对着玉石耳语，语速悠缓：“俏，不是你想雕什么，就雕什么。先得看它，看它在哪儿，颜走到哪儿，纹理往哪儿去。”

直到这一刻，那层笼罩在心的薄纱被彻底揭开——覃钰送给她的，从来不仅仅是一块名贵的玉。

连俏看着那一显来的廓，心忽然泛起一丝悸动——那不仅是在说玉，也是在说为人世，甚至是此时此刻正站在她边的覃钰。

连俏不由自主地屏住呼，仿佛那刀尖划过的是自己的心弦。

“算你没忘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