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后悔(2/3)

只是当时昏脑胀的，被轻兰扶起喂过后，她只来得及问了句砚生，听到砚生没事，还没再多问两句就撑不住睡了过去。

映帘的，却不是安平坊沈宅的卧房。

裴光霁面上也有几分拘谨：“不是，我寻……你家姑娘。”

轻兰底意外之一闪而过，备好的词到了嘴边不得不拐了个弯：“我家姑娘……她昨夜照顾郎君到很晚才歇，还睡着，要不裴郎君在此稍候，我去叫姑娘起？”

安平坊院理应不会放外人来，是谁来了？

守心在旁替裴光霁打着油纸伞，等了好一会儿，终于听见闩声响。

这是她住在留夏的六年多里，常来照料她手疾的医师苗娘。

沈书月临要的那声“轻兰”一顿，一惊之蓦地睁全了。

昨天半夜她渴醒过一次，知自己已回了安平坊家中。

看见苗娘手中的针袋，沈书月后知后觉，方才那些杂的声音耳之前，她的位似乎微微刺痛了一。

看见门外人的一刻，轻兰与昨夜赶到听江楼接人时一样，些许不自然的神：“裴郎君清早登门，是有何事？可是来寻我家郎君？”

不过，这是个什么梦？

祖母正坐在榻沿，满心疼关切地望着她。

“不用，”裴光霁摇了摇，轻抬起，透过开的宅门望向院的方向，“是我来早了，我在这里等她醒。”

沈书月从榻上猛地一骨碌爬起来，惊诧瞪大了：“我……”

迷迷糊糊间听见叩门声响，似乎有人在门外说了句什么，然后守在她榻边的人便起朝外走去。

小芍和胡嬷嬷站在祖母后，一个捧着药碗一脸喜，一个握着手松了气。

床榻另一，还有一名年纪四十许的妇人正在收整医箱。

直到听见房门拉开又阖上的动静，她短暂清醒的神志又被浑梦抓了回去，坠了漫无边际的黑暗里。

沈书月在昏沉中蹙起眉，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，张开一去看。

这一觉睡去，再次苏醒时，沈书月听见了沙沙的落雨声。

沈书月愣愣眨了眨，望向前的场景。

面前的宅门从里被拉开，一穿浅蓝袄裙的女朝外探看来。

半刻钟前，院卧房。

随着雨声一同耳的，还有瓷匙搅动的玎玲响动和几窸窣的话音。

她屋里是来人了吗？

此刻意识再次回归，隐约觉天光已亮，她想叫住轻兰，问问她现几时了，自己昨夜是如何脱困回来的，却沉得仿佛有千斤之重，怎么也睁不开来。

她，是醒着的？！

她这努力清醒了半天，竟然还在梦里面？

所以，她是被针扎醒的？

“姑娘醒了！”一刻，一稚气昂的女声突然响在耳畔。

上好的银骨炭将整间屋烧得烘烘的，沈书月被意包裹着，正在榻上半睡半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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霁垂袖默立在巷中，望着面前沉沉闭的大门，望过片刻，走上前去，抬手握住门环，轻轻叩了三。

里门房似透过门朝外张望了，随后步履匆匆去通禀。

而是……留夏霏园的憩云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