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孩子(1/1)

两个孩满周岁时，家里成一团。

男孩叫陈屿，女孩叫陈沂。名字是江晚月拿词典取的，陈默没什么意见，在本上认认真真签了字。

陈屿刚学会扶着东西走几步，胆大得没边，见着什么都要扑过去抓一把。电视柜、茶几边沿、落地窗帘，全是他的目标。陈沂安静些，但黏人，尤其黏陈默。她爬得利索，两条小短捣腾得飞快，陈默走哪儿她跟哪儿，小手攥着他的不撒手，嘴里还喊着模糊的“爸爸”。

这一对加起来还不到二十斤的小家伙，愣是把叁百多平的别墅搅得兵荒。

玩积木散了一地。绘本从沙发飞到茶几底。陈屿不知什么时候把鞋架上的拖鞋拽来两只，一只叼在嘴里，一只攥在手里挥舞，活像捡了宝贝。

江晚月坐在沙发角落削苹果，看着陈默被两个孩缠得分乏术。他左手托着陈屿，右手还得护着脚边的陈沂，衬衫袖卷到小臂，领被陈屿扯歪了，发也被女儿抓得蓬蓬的。

她忍不住笑声来。

陈默回瞪她，里却没什么火气：“还笑？你儿刚才差把瓶拽来。”

“你女儿昨天还撕了我一页书呢。”江晚月把苹果切成小片，慢悠悠地递过去，“扯平。”

陈默把陈屿往上掂了掂，站直，嘴：“那也是先叫的我。胎教效果明显，你承认不承认？”

“承认什么。”江晚月把苹果片喂到陈沂嘴边，小丫立刻松开陈默的，乖乖张嘴咬住，“陈屿昨天看我，叫了半声妈，清清楚楚。”

“半声也算？”

“算。”

两人一来一回拌着嘴，语气里全是塌塌的甜。陈沂吃完苹果片，又转去找江晚月，手伸得的，嘴里糊糊地挤两个音节：

“妈妈。”

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江晚月动作一顿。陈默也愣在原地，低看向怀里的小丫。陈沂睛亮晶晶的，黑仁像浸了的，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清楚、更笃定：“妈妈。”

江晚月的眶可见地红了一圈。

她没声，只是把手里的苹果片放，弯腰把陈沂从陈默脚边抱起来。小丫立刻往她怀里钻，乎乎的脑袋拱在她颈窝里，小手揪着她的衣领不放。

陈屿不甘落后，扯着嗓喊了一声响亮的“爸爸”，然后扭过，冲着江晚月也糊糊地补了句：“妈妈。”

陈默把陈屿也搂过来，两个小脑袋同时挤在他。他低，鼻尖蹭蹭陈沂的发，又蹭蹭陈屿的，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，半天才哑着声音说了句：“都会叫了，真乖。”

江晚月抱着陈沂在他边坐。两人肩靠着肩，怀里各有一个小小的、温的。陈沂在她怀里拱了拱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，闭上了；陈屿则在陈默上不安分地扭了一阵，最终也安静来，抓着父亲的拇指，慢慢合上了。

光从落地窗大把地洒来，铺在地毯上、玩堆上、两只歪倒的虎鞋上。

陈默偏过，看着江晚月的侧脸。她垂着看怀里睡着的女儿，嘴角弯着，睫上还沾着一没透的意。

他忽然低，在她太上吻了一。轻得像落了一片羽。

“还是我先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，“两个都先叫了爸爸。胎教完胜。”

江晚月抬看他，尾还带着红，却弯了弯嘴角。

“行，你先，叫谁多，谁就多看孩噢~”

“哼，没问题。”

陈沂在梦里哼唧了一声，小手松开衣领，地搭在江晚月。陈屿则攥着陈默的拇指，攥得的，怎么都不松。

江晚月把轻轻搁在女儿，目光越过客厅，落在书架上那排拼了多年的全家福上。从两个人，到叁个人，到一张b超单上两个小小的胚胎，再到现在。

陈默把手臂从陈屿背后绕过去，轻轻搭在江晚月肩上。掌心贴着她的肩膀，温而踏实。

这四个人挤在一起，窗外的光很好。

以后的日还很。

而他们，终于有了可以慢慢走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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