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共享局的真相(1/1)

言曌从孔令则那里拿到项目资料之后，没有急着翻看。她把文件锁屉里，先打了一个电话给贺彧留来的一个老人，在东南亚那几年替她过很多背调的，姓陈，话少，事净。“帮我查两件事。第一，孔令则分新区之后经手的所有项目，重看他招商的量、落地的速度、合作方的背景。第二，言氏过去三年的重大资金调动，尤其是向基建和地产方向的，越细越好。”陈应了一声，没有多问，挂了电话。

三天后，两份报告一起送到了她桌上。

第一份是孔令则的工作履历和项目清单。他分新区招商引资以来，落地了几个量不小的项目，主要集中在枢纽和智慧园区方向。数据漂亮，媒报正面，省里对他的评价也不错。但言曌注意到一个细节：近半年，他经手的项目里有一个量最大、涉及多方合作的综合工程，度忽然慢了来。原本计划去年底开工的二期工程至今没有动静，官方的说法是“审批程调整”，但陈在备注里加了一行小字：“合作方资金到位况不明，协调不畅。”

言曌把细节又看了一遍。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，孔令则找她合作，不是给她送机会。是项目问题了，孔令则需要一个人来接盘。如果她没有发现这些背景，贸然接了那个项目，好了自然是她的功劳，但如果不好资金链断裂、工程延期、政策问题、合作方纠纷。她就会成为那个被推来承担责任的人。孔令则找的不仅是合作者，还是接盘侠。她在心里把孔令则重新评估了一遍，这是个心机沉的狗男人，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
第二份报告更厚一些。言曌翻到言氏资金向那一分，手指停住了。一年多以前，她还在东南亚，言氏还在言国华和言澈的控制之。言氏有数笔大额资金分批次，总额不小，目的地指向某省国家级新区的基建项目。资金调动的时间卡得很，每一笔都绕过了常规审批程。她翻到后面几页，看到了那笔资金的向路径：言氏的钱先了一家港城的离岸公司，然后经过两层中转，最终汇了项目联合账。而那个账的共同注资方，还包括另外三个名字：裴家旗一家投资机构、贺家名的一家贸易公司，而这个项目是孔令则代表官方牵的。

言曌把报告合上，放在桌面中央，靠着椅背坐了很久。

四方。言氏、裴家、贺家、孔令则。四个名字像四张牌摊在她面前。当言澈和另外三个人的名字现在一起时，言曌就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一年多以前，她还在东南亚和言国华周旋的时候，言澈已经在国布了一条她完全不知的线。他用言氏的钱投了孔令则的项目，和裴砚之、贺兰烬绑在了一起。这是一个以尤见怜为中心关系网，它更是一张利益网。而那张网在言曌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铺开了。她一直以为言澈只是个急于证明自己的躁青年，现在看来，他的行动比她的想象更早、更广。

言曌到后背发凉。一年多以前，言澈有能力调用言氏大笔资金去投一个项目，说明他在言氏已经掌握了相当的权限。但他没有用自己的名义，钱走的是港城离岸公司的壳，把痕迹抹得很净。如果没有老陈这份报告，她本不会知。言澈不仅和尤见怜睡过，还用言家的钱去喂尤见怜背后那条利益链。她的弟弟、她的前夫、她现在的合作者，他们共享一个女人，也共享金钱和权力。而他们所有人，在她不知的时候，已经用言家的钱成了一笔易。

言曌坐在办公室里，觉到一从胃里往上翻涌的恶心。她想起裴砚之在民政局门说的那句“小心言澈”。他当时没有解释，她也没有追问，现在她明白了。裴砚之的意思是，言澈也在共享局里，他也在尤见怜的男人列表里。前夫和小舅，用过同一个女人。还有贺兰烬，他在葬礼后跟她表忠心，说“不碰别人了”，但他从来没有提过言澈和尤见怜的事，从来没有告诉她，她的亲弟弟，也是共享局里的一员。她想起贺兰烬在车里看她时那混的目光，想起他某些言又止的沉默，原来他一直在瞒着她。

一荒谬的背叛席卷全，言曌觉得浑发冷。这群男人，可真是永远学不乖。她把报告收屉最底层，锁好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要雨。她站在窗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拿起手机拨了贺兰烬的号码。响了两声通了，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懒散：“想我了？”

言曌的声音很平：“告诉我尤见怜别墅的位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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