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离婚(2/2)

裴砚之看着她，没有表，也没有绪。隔了几秒，他开了：“我在浦东那个小投资公司的也转给你，大概值叁千万。加上之前那些，够你半辈了。”

她走到床边坐来，伸手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指修净，指腹微凉，她指尖轻轻挲了一他的手。

推开病房门的时候，房间里有消毒和光混在一起的味。窗帘拉开了一半，午后的光照在地板上，黄的。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，形瘦削，穿着浅灰的病号服，脸偏白，衬得眉越发清癯。他正靠在床翻一本旧书，听见门响，抬起来。嘴角的弧度慢慢迭起来，角堆细碎的纹路，很轻。

他说完就转走了。步不慢，鞋踩在地板上，声音一一地远去。言曌坐在沙发上，听着门关上的声音，慢慢把脸上的泪净。她端起那杯一直没怎么喝的红酒，仰一喝完。冰凉的过咙，她弯了一嘴角。切，谁帮谁还不一定呢。

“阿彧，”她说，“我是你的了。”

“你毕竟是我前妻，”他说，“看在五年的分上，以后有难，我能帮则帮。我们好聚好散。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过来，你看完没问题就签。周约个时间去领离婚证。”

言曌站在那里看了他两秒，走过去，低在他脸颊上落一个吻。很轻，像怕碰碎什么。

第二天，律师送来离婚协议。言曌翻了一遍，该转的资产条目都列在上面了，数字对得上，条款净。她拿起笔签了字，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没有犹豫。领证要等一个月冷静期，裴砚之暂时没和任何人说，想等证到手再告诉裴伯谦。他如今有底气了——当年国时在海外攒了一些积累，回来又规规矩矩联了姻，这五年裴言两家合作给他带来了不少资源和人脉。裴伯谦今年要从行的位置上退来，裴砚之手里有了话语权，再加上“想抱孙”这件事由，裴伯谦未必不会松。言曌合上协议，把文件递给律师。她的表平静，像签完了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。她把那份签好的协议压在茶几上，拿车钥匙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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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离婚了，”她说，语气平静，“计划行得很顺利。”

“阿曌来了。”

裴砚之站起来，低看了她一。

言曌抹了抹泪，动作很轻。她知见好就收，再演就过了。她了，没有说话。

她先去了一趟店，挑了一束白玫瑰，包得齐整。又绕回自己住的地方换了一衣服，淡蓝的连衣裙，领收得恰好，发重新拢了一遍，耳朵和脖颈。她对着镜看了看，觉得差不多了，才开车往医院去。

落。言曌自己都觉得——这滴泪来得真是时候。

她把白玫瑰窗台上的瓶里，理了理枝，侧过脸来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