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复仇(2/2)

她低看着他蜷在地上的样。他曾经在她面前是山一样的存在，后来是一堵冰冷的墙，再后来是一个逐渐远去、逐渐忽视她的背影。现在他蜷在她脚边，像一条被打断了脊背的狗。她蹲来，和他平视。“疼吗？”她问。言国华满脸冷汗，嘴发白，瞳孔涣散地看着她，说不完整的句，只有破碎的气音从咙里挤来。

快，她侧一步横在他和门之间，钢横在前，挡了他的路。她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冬夜的湖面。“爸，你跑不掉的。外面都是我的人。你乖乖坐来，这事结束得快一些。”

金丝笼那扇铁门在她后慢慢合拢。锁芯落时发沉重的一声“咔嗒”。她坐车里，没有立刻发动，握着方向盘坐了一会儿，然后低看了一自己的手。手的虎微微发红，是她握钢时留的印，指节有一细微的灼。她盯着那几红痕看了几秒，然后松开方向盘，把两只手摊开放平，掌心朝上。手心里的纹路清晰错，像是那些她走过的路、那些她熬过的夜、那些她一个人撑过来的日。她把双手翻过来，握住方向盘，发动了车。引擎低沉地响了一声，车灯亮起来，照亮了前方灰白的路面。她踩油门，车平稳地驶那条安静的路，汇远亮着灯光的城市街。她开得很稳。后视镜里，金丝笼的铁门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夜里。她没有再看它。

“疼就对了。”言曌站起来，把那钢放在桌面上，拿过一块净的布了手。“我妈走的时候比这疼多了。我当初车祸伤的也是右，你这个父亲的，关心过我吗？现在也该你尝尝坐椅的滋味了。你欠我妈的，欠我的，慢慢还。”

言曌走金丝笼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她站在院门抬看了一夜空，没有星星，月亮被云层遮了一半，发一层浅浅的光。她伸手摸了一自己的脸，的，没有泪。她把外拢了拢，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。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一一，清脆而稳当。

言国华站在那里看着她，脸上的血褪得净净。他开始发抖了。他这辈见过很多场面，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他女儿。她站在那里，手里的钢握得很稳，神里没有任何犹豫。他慢慢退了回去，跌坐回那把铁椅上。

言国华嘴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言曌抬起钢，第一砸在他右膝盖上。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和骨骼碎裂的脆响，言国华发一声短促的惨叫，整个人从椅上去，右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。言国华的惨叫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，被墙弹回来又撞回去。言曌听着那个声音，像听着和自己无关的背景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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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他面前，低看着他。“你轨死了我妈，你在我妈尸骨未寒的时候和别人领了证，你为了给私生铺路把公司掏空，你从来没把我当你女儿，为了活去我装瘸坐椅整整十年，你以为我会放过你？”

她转走向门，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，没有回。“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。对外我会说父亲抱恙需要静养，公司的事我会理。你乖乖待着，该有的治疗不会少。如果你不乖，那钢还在桌上，我随时可以再拿起来。”

“言曌，我把公司给你……我什么都给你……你放过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变成了破碎的词句，堆在一起，不成逻辑。

她推开门走了去。门在她后合上，走廊里站着的两个人朝她了，然后推门去理后续。

“公司我已经拿走了。”言曌说，“不需要你给。至于你，你欠我妈的东西，今天得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