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书房谈话(1/2)

这场回门宴并不闹。言老爷早已过世。言国华和弟弟分了家，弟弟那房在海外定居，今年没回来，所以回门宴上就一桌四个人，没有裴家那么多亲戚闹。好在言家规矩少，说话不用像在裴家那样端着。四个人互相夹菜，问候寒暄，聊些家里短，即便提到工作也到即止，绝不及。言澈十七岁，正在申请国外的大学，趁着饭桌上的空隙向裴砚之取经。他问得很细，推荐信找几位老师写、文书怎么写才不落俗，裴砚之一一答了。言澈一边问着，手上一边没停——剥了一只虾，去了，挑了虾线，净净地放言曌碗里。动作熟练，像过很多次。裴砚之看了一那只虾，又看了一言澈，没说什么。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忠诚的仆人。

这场回门宴面上其乐，实则各怀鬼胎。言曌在这形本吃不什么，整桌菜她只动了半碗汤，碗里的虾堆成小山，一筷没碰。

吃完饭后，言国华放筷，看了言曌一。“小曌，你来我书房一趟。”

言曌放汤匙。“好。”

言澈转过去看裴砚之，继续刚才的话题。“夫，那你当初的推荐信”

言曌推着椅跟着言国华上了二楼。书房门在后关上，楼裴砚之和言澈说话的声音被隔断了。言国华走到书桌后面坐，靠椅背里，刚刚那副慈父的面揭来了，底那张冷脸。

“你在财务的动作，是不是大了？”他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
言曌没有去看。“什么动作？”

“上个月采购的供应商换了三家，新签的合同全绕过了原来的审批程。法务那边说，是你批的。”言国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，不重，但一一的，像在数拍，“小曌，我说了让你接集团事务，不是让你拆我的台。那三家供应商，和谁有关系，你以为我不知？”

言曌平静地看着他。“那三家供应商的报价比原来低了一成七。合同条款净，没有历史遗留问题。原来的那家”她顿了一，“和您那位姓苏的朋友之间，账目我翻过，有一笔挂了三年的往来款，一直没平。如果审计的时候翻来，爸爸脸上也不好看。”

言国华的脸变了一瞬。他盯着她，像是重新在估量这个坐在椅上的女儿。她回看他，目光坦坦，毫不避让。那张脸和他年轻时几分像，但神完全不一样：他的是火，烧完了就没了；她的是，底沉着冰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文件收了回去。

“财务上的事你刚接，有分寸就好。”他语气缓了一些，但缓来的底是更重的警告，“集团的事我可以让你参与，但以后绕开我的事，不为例。言澈还小，等他毕业回来，集团迟早要到他手上。你是个聪明的孩，应该知什么是你的，什么不是。”

言曌笑了一。“爸爸，我有分寸的。我刚接集团事务不久，会注意的。”

她心里清楚言国华在防她。她十岁那年就被接去周家，十年里这个父亲从没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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