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(1/2)

秋雨过后，晨曦透过窗棂的茜纱，在紫檀木的小几上投一片淡淡的光。夜里的凉意渗骨，空气里满是泥土与落叶混合的清冽气息。

叶绯从锦被中醒来，上披着一件月白的绸缎寝衣，领微敞，致锁骨上一尚未消退的红痕。她赤足踩在厚的羊毡毯上，走到窗边，指尖挑开厚重的帷幔一角。院里的梧桐树叶经了霜，边缘泛起一圈焦糖般的褐，风一便簌簌落，铺了一地斑斓。

“少夫人醒了？”门外传来一声轻叩，接着，林墨的影便掀帘而。他手中捧着一只紫铜手炉，另一只臂弯里稳稳地抱着熟睡的大公，后跟着的娘则小心翼翼地护着小公。

两个襁褓中的婴孩虽尚在襁褓，眉间却已能看些许父母的廓。大公承袭了萧家毅的眉宇，此刻小嘴微微嘬动，似乎梦见了什么；小公则更像母亲，肤白，一双桃半眯着，显得憨态可掬。

“外冷了，小心寒气侵。”

林墨侧挡在风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溺。他将怀里的孩给早已预备好的娘，动作娴熟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。两个娘一边一个，将孩安置在专为他们定制的雕楠木摇篮里。桌上摆着那只如今已是侯府宝贝疙瘩的木制“踏雪”小，雕刻细，漆鲜艳，原本是林墨雕来给她解闷的。

叶绯走近一看，那匹栩栩如生的小已被孩们啃咬得面目全非，原本光的鬃都留了印。她不由得蹙起柳眉，指尖轻轻拨了一那残破的小，佯装嗔怪。

“两个孩，也不知林家了多少心思的。这般糟蹋，日后怎么心疼得起？”

林墨闻言，只是低笑一声。他抬手示意侍女们退，亲自挽起广袖，结实有力的手腕，拿起置于铜盆架上的帕浸温中。雾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他的面容，却更显那份沉静敛的魅力。

他走到叶绯面前，的帕准地贴合她的脸颊，力轻柔得恰到好，仿佛生怕皱了那一层薄薄的光。

“喜玩就拿去玩，怎么就糟蹋了。”他的声音低醇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，“两只小世愿意玩就最好，某每日都洗得净净一不脏。少夫人若是舍不得，回再一对金镶玉的给您把玩便是。”

这话听似调侃，却透着不同寻常的亲昵。林墨的目光落在叶绯微嘟的嘴上，眸微。他伸手，指腹轻轻挲着她因拭而泛起淡淡胭脂的脸颊，那细腻得让他心一颤。

叶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得耳发，心中羞窘难当。她刚开辩驳，却被他再次靠近的气息所笼罩。林墨步步，直至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，那双总是藏着意的眸此刻倒映着她小小的影。

一瞬，上传来一阵柔的，碰带着一淡淡的占有，却又温柔至极。林墨并未索取，仅仅是轻啄一，便迅速撤离，留给她一缕若有似无的、属于他独有的气息。

叶绯整个人僵住，脑海中轰然炸开烟，那一刹那，往日里他对自己的呵护、那些看似平淡实则用心的节，一一浮现前。

林墨收回手，目光在她惊艳又羞涩的面庞上游走片刻，最后停留在那双波潋滟的睛上。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的弧度，并未一步逾越，反而退后一步，恢复了恭谨的姿态，只是那中闪烁的光芒，足以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
“少夫人也是某心尖尖上的，如何就不能有一颗孩童之心？”

他的声音穿过晨间的薄雾，带着一丝缱绻，也带着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暗示。光逐渐穿透云层，照亮了阁的每一寸角落，也将那两张并排而立的剪影拉得悠。空气里，除了落叶的清香，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、名为暧昧的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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