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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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见惯了京城显贵人家为了一个爵位斗得乌烟瘴气、恨不得将庶的骨血扒的戏码。他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一万替她和这双孩扫清障碍的狠绝手段,甚至不惜将自己唯一的庶彻底边缘化。可他的乖乖,却在他亲手递上刀的时候,轻飘飘地将刀刃拨开了。不但拨开,还反手替那个低微、郁的庶,铺了一步登天的台阶。

他的拇指轻轻刮蹭着她的颌,一字一顿地立规矩:“但有一条,无论日后谁承了这侯府的爵位、担了这重任,这平远侯府里,你必须是唯一说一不二的那个。他若敢对你们母有半分不敬,我亲手扒了他的。”

“你啊……”萧振发一声极低、极的叹息,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上,却又被那棉里的温死死地裹住了心脏,酸胀得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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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音顿住,那只原本搭在叶绯腰间的大掌顺势,将她在被外的手严严实实地包裹自己粝温的掌心里。他微微低,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,的呼尽数洒在她的脸上。

“此婢心术不正,生衍儿后还在求妾侍之位,我便将她打发去外地的庄,之后病故了。衍儿因为这个缘故,自幼就暗沉些。况且……”

叶绯微微睁大了睛。她原本依偎在他怀里的僵了半寸,愕然地抬起,视线直直撞萧振那双毫无波澜的底。她显然没料到,萧振会在这样一个温夜,猝不及防地向她撕开侯府遮掩多年的、最隐秘的疮疤。

叶绯想了想,开了手。萧振掌心骤然一空,维持着半俯的姿势僵在原,手指意识地蜷缩了一,只虚虚拢住了一团微凉的空气。

“家族和睦,兄终弟及,嗣才能昌盛。”叶绯隐晦地提自己的担忧,“况且…外面多少双睛看着呢。”

他重新伸手,这次直接将她那只微凉的手宽大的掌心里,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,糙的大拇指指腹慢慢挲着她尾那因产后虚弱而泛的薄红。

“侯爷。”她的声音微弱而定,“二公是个好孩,他上也着侯爷的血。如果衍儿中,未必不能承担侯府的重任。”

“都听侯爷的。”叶绯乖顺地在他膛上轻轻蹭了蹭。

萧振怔了一怔。他那双历经无数腥风血雨、惯于察人心的锐利黑眸,此刻死死盯着榻上的女人,底透几分罕见的错愕。叶绯的底没有半试探,也没有门主母常有的那以退为的算计,只有一片被烛火映亮的、清凌凌的通透:“二公…很照顾我,也一定很疼两位侄。”

“既然乖乖发了话,就依你。”他顿了顿,神重新变得邃而霸,惩罚似地在叶绯柔上轻轻咬了一,没舍得用力,“只要他明日放榜真考个名堂来,侯府外的风雨,我自然会一分不落地压到他肩上去。”

萧振对上她惊讶的目光,底的冷意散了些,却还是摇了摇,眉宇间浮现显而易见的厌烦与不虞。

萧振低,鼻尖亲昵地抵着她的鼻尖,的呼尽数洒在她的脸上。

“兄终弟及……”萧振在尖上缓缓过了一遍这四个字,结重重地了一

萧振低,温的嘴贴上她微凉的耳廓,细碎的吻落在耳垂和鬓发间,带着糙胡茬的颌有意无意地挲着她细腻的颈

退路,心泛起一阵密密的酸涩与意。

“我听过你教导衍儿秋闱,辛苦乖乖了。难得他也肯听你话。”他低声说着,语气里原本带着几分欣的笑意,但话音落时,那双邃的黑眸里却掠过一丝沉在暗的冷光。他将重新搁在叶绯的颈窝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“衍儿生母是我当年的一个小婢,珩儿母亲走得早,她一开始不过是随陪侍,后来趁着我醉酒……”

这句话他说得极轻,却咬字极重,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青石板上的铁钉。那是他在历经生死、平定朝堂之后,作为一个手握重权的侯爷,清清醒醒地捧到她面前的、最不可动摇的底牌。

“侯府以后,必然是珩儿和这两个小家伙的。”

“别人家的当家主母,恨不能把庶泥潭里永不翻,你倒好,还替他筹谋起侯府的重任来了。”萧振的声音哑得发涩,底的冷被一近乎叹服的柔彻底冲散。他怎么会听不叶绯话里的潜台词。那句“很照顾我”、“疼”,分明是在拿萧衍的忠诚向他作保。而那句“多少双睛看着”,更是挑明了若他一意孤行苛待庶,外言蜚语迟早会反噬到叶绯母上。

阁里的更漏发细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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