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(1/2)

那声郑重的大礼之后，萧衍并没有立刻起，他维持着躬的姿态，像一座沉默的雕像，将地埋在影里，仿佛在用这方式消化那份突如其来的、沉重到几乎将他压垮的信任。

叶绯边漾开一个温和的弧度，那弧度里带着几分疲惫，却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欣。她伸手，轻轻地拍了拍他僵的肩膀。

“过来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有某力。萧衍绷的这才有了反应，他缓缓直起，抬起时，底的红已经褪去，只剩一近乎澄澈的执拗。他顺从地挪到榻边，半跪来，将颅低垂着，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大型犬科动，无声地等待着主人的抚摸。

叶绯的手指穿过他略显的发丝，一一，轻柔地安抚着他。他的发很黑，带着些许被汗浸的气。

“最近一直忙，也没空关心你。听沉先生说你忙着家务，闱都不能去了。”

她的眉轻轻蹙起，指尖的动作停顿了一，语气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。

“到底是我拖累你。”

这句话像一细针，轻轻扎在萧衍刚刚平静来的心上。他猛地抬起，那双漂亮的凤里瞬间盛满了不敢置信的错愕和一丝被误解的受伤。

“不是！”

他反驳得又快又急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。

“跟嫂嫂没关系！是我自己不想去！”

他急切地辩解着，甚至顾不上去想这样的理由是否站得住脚。他伸手，想要抓住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无措地抓住了自己膝上的衣料，将其攥成一团。

“那酸儒才去考的东西，考上了也就是给陛当条狗，有什么意思？我姓萧，生来就该在沙场上……我”

他的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卡住了。因为他意识到，自己刚刚才答应了要留守京城。那份“沙场建功”的骄傲，在此刻显得有些可笑。他的脸颊腾地一涨红了，从耳一直蔓延到脖，神游移着，不敢再看叶绯的睛。

“反正……反正不是嫂嫂的错。是我自己……不想去。”

他把埋得更低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在跟自己赌气。阁一时间只有窗外蝉鸣和冰块化时偶尔滴落珠的轻响。他能觉到叶绯停留在他发的手，那份温的，让他既贪恋，又觉得无地自容。

叶绯摇了摇，发的发丝轻扫过他的额角，带来一丝微。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，反而更轻柔地安抚着他，像是在安抚一刚刚亮爪又被自己窘迫困住的幼兽。

“那为了我，能不能等事过去，好好去考一场秋闱？”

这句轻飘飘的话，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重。它绕过了所有关于家族、责任的大理，变成了一个纯粹的、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请求。萧衍僵住了，他能觉到自己的心漏了一拍，接着便开始擂鼓般狂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吐不来。

“我是商贾人家，不是书香门第，家里兄弟妹也不争气；侯爷尚武，通家里只有沉先生饱读诗书，却又没心思在仕途上。”

叶绯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她垂帘，的睫在脸颊上投一片小小的影，那是一近乎脆弱的坦诚。

“我们府里若能一个读书人，也叫那右相看看我们不是不识字的丘八和铜臭。”

“丘八”和“铜臭”，这两个词从她中说来，像两淬了毒的针，准地扎了萧衍心最的地方。他猛地抬起，那双凤里燃起一簇愤怒的火焰。这不是对叶绯的愤怒，而是对他自己，对那些在背后如此议论他们家的人的滔天怒火。

他想起了在街上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，想起了那些文臣看向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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