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(1/2)

午后的阁，冰盆里的冰块正细微地消，发轻微的咔嚓声，丝丝缕缕的凉气在地面上铺展开来。

几位刚补过眠的男人陆续步室，空气中除了原本的栀香，又多了一抹清的果木气息。林墨走在最前，他今日换了一玄青的薄绸衫，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，眉宇间的疲态已被洗净，唯有底还压着几分沉。他走到人榻旁，先是极其自然地伸手试了试湃在叶绯吃的茶里的凉，察觉是温吞的凉而非太冰冷的冰块，才微微颔首。

慕风随其后，他那微卷的发似乎还没彻底透，发梢带着气。他一门就奔着那盘冰镇过的西瓜去了，指尖挑起一块红瓤，顺着虎落，他却满不在乎地用尖一勾，异双眸在冰块的映衬显得格外透亮。

萧衍则心思多一，他在叶绯对面的圈椅上坐，领微微敞开，一截结实的锁骨，目光在叶绯微隆的小腹上和锁骨上的痕迹酸溜溜地停留了片刻，才转看向诸人。

沉清然最后，手里攥着几封已经拆开的密信，纸张边缘有些磨损，显然是反复翻阅过。他对着叶绯微微躬，礼数依旧周全，但那双清冷的中却透着一不容忽视的锐利。

“托少夫人的福，这觉睡得极沉。”

沉清然将手中的密信放在那张酸枝木小几上，修的指尖在最上面的一封信上，力度之大让纸张微微凹陷。

“慕先生从西域商队那儿买到的报，加上墨影从前线带回的信，地暗河的位置已经大致锁定了。那条暗河并非死，其源竟能到北狄控制的北都城，隐蔽极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萧衍便冷哼了一声，指节敲击着扶手，发的沉闷声响打破了室的宁静。

“樊楼那帮也得差不多了。背后果然是右相府在捣鬼。这老看来是觉得爹在前线回不来，迫不及待想试探咱们侯府的底线了。”

萧衍的声音里透着一显而易见的戾气，他盯着叶绯，似乎在等待她的一个指令，只要她，他怕是一刻就能带人去把右相府的大门给拆了。

慕风咽最后一瓜，拿过一旁的帕慢条斯理地着手指，嘴角的笑意带了几分嘲讽。

“不仅如此。暗河那，除了粮草，他们怕是还在偷运铁矿。少夫人，这比咱们想的要得多，若是理不好，这谋逆的帽，怕是要扣在侯爷上了。”

墨影此刻就站在叶绯后的影里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，唯有那双在暗依旧灼灼生辉的睛，始终盯着室的每一个人，提防着任何可能的变数。

阁的空气仿佛随着叶绯的沉思而凝固，唯有冰块消的滴答声，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沉清然微微垂首，指尖在那迭厚厚的密信上轻轻划过，目光清冷如雪。他并未立刻开，而是先看了林墨一，见对方正低细致地为叶绯剥着一只南方的贡柑，才缓声：

“虚实结合，引蛇。”

他从信堆中最底的两张信笺，平铺在小几上，语气平稳得听不一丝波动。

“给侯爷的信，我们准备了两份。一份是明面上的‘家书’，由信使快加鞭送，容大多是少夫人安康、京城繁华如旧，以此迷惑右相在沿途设的线。而真正的‘密信’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抬看向正单膝跪在叶绯榻边、像尊铁塔般沉默的墨影。墨影心领神会，了。

萧衍猛地站起，原本扣在扶手上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在这窄小的空间里焦躁地走了两步，那双桀骜的中满是狠戾。

“我的意思最简单。墨影发的同时，我带人去京郊那几铁匠铺‘查税’。既然他们想扣谋逆的帽，咱们就先坐实了这私藏军械的罪名，看那老狐狸舍不舍得丢掉这几条暗线保命。”

林墨这时才缓缓抬起，将剥得净净、连白络都撕掉的橘递到叶绯边。他的声音依旧温，却透着令人骨生寒的冷意。

“萧二少爷莫急。若是现在发难，只会打草惊蛇。沉先生的意思是，等墨影带回侯爷的私印，咱们直接封了那条暗河的，到时候人赃并获，右相便不是风寒，而是该去天牢里待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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