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2同母(2/2)

从一开始在碧栖山看见白玥，就觉得有一莫名其妙的不对劲，他原以为是白玥故意在模仿叶虞，才会让他觉得这么别扭，没想到人家原来真是天生的亲弟弟，侧脸相似，剑招的姿势相似，连好嗜甜都相似，所以他这段时间到底是为什么跟人家的亲弟弟过不去。

他继续往前走。

“不用谢。是为了叶师弟，又不是为了你。”他展开扇摇了几，脚已经往门外走去。没走两步又停回加了一句，“不过你比他一。至少你会求人帮忙。”

白玥接过那张对折的薄纸，盯着自己的指尖在纸背上轻轻挲了一，然后才收袖中，他抬起看着柳方宴。

走了几步，他又想起叶虞。叶虞知了一定会很开心，虽然他不会说什么，但他会开心。

“应该不知。他当年在叶家的时候你都还没生。”

他之前一直觉得叶虞这辈都不会喜上谁，他也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叶虞原因对白玥格外亲近。难怪。

柳方宴看着白玥，忽然发现他此刻的神态和昨天早晨在碧栖山石坪上完全不同。昨天白玥说“我母亲也姓叶”时语气小心翼翼的。那时他以为白玥是在打探叶虞的消息，没想到白玥是在用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换他。这小比他想象中的更会算计，也比他想象中的更知该怎么事。

白玥也站起来把膝的灰尘拍净，跟着他走档案室。

两人沿着山往走，山风伴着晨光将青冈栎的枝叶的晃动，光斑从叶间洒落到地上，一片亮影。

“行。”想到这，他刷地一把手里那柄描金折扇展开，边摇边扇，转给白玥留一个青的背影，沿着山往走了。

“这次多谢柳师兄了。”

原来是血缘的本能。

他说起叶虞语气依旧轻巧，但扇没有摇，只是合着搁在指尖上转了一圈。

“改天能带我去楼看看吗。”

他想起自己在叶师兄肩上睡着，叶师兄将自己抱到榻上，为自己脱鞋宽衣盖好毯。

他想起叶师兄说“我会想办法的”时，那里只有想要帮助他的认真。

他又从袖中取一截炭笔，就着木桌的边角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描在纸上。他的手指修白皙，握炭笔的姿势和握扇没什么区别，描到“叶蕴”两个字时手腕轻轻地转了一个小弧，把那个“叶”字的篆笔锋愿模原样的临摹了来。

他以为这些“亲近”是叶师兄对师弟的好。

柳方宴没说能还是不能，他的目光从白玥被咬痕的慢悠悠地移到白玥放在书架的手上。他把扇往书架横隔上一搁，刚刚那卷弟谱摊开，从袖摸一张画符用的黄纸覆在纸页上。他的修为远比白玥，这事对他来说不过是眨的功夫。

“叶蕴。”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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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他突然用扇柄敲了一自己的额，摇摇，发一声嗤笑。

柳方宴把炭笔收回袖中，把那本厚面册重新回书架底层，站起来拍了拍膝的灰尘，看着书架，没有看白玥。

的目光看着柳方宴。

怪不得叶虞会揽着他，他在叶虞边几十年，这个人连握手都只是虚虚一拢，指尖碰一便收回去，天门估计没几个人摸到过叶虞的手。可那天在断崖的观景台上，叶虞的手却环在白玥腰后稳稳地拢着他。

“令牌楼也能。上放的都是些……”柳方宴顿了一，把令牌接过去在指尖转了个圈收回袖中，“不能让外人看的旧档。”

“柳师兄。这张名录，能帮我抄一份吗。”

白玥抿着嘴，看着柳方宴被山风的飞起的袖，指尖还在挲那张黄纸。他摸着摸着又摸到了袖中另外一。

白玥站在岔路目送他走远，转沿着山往思青山方向走。他把手伸袖中，指尖碰到那张拓好叶字的纸，又把纸又往袖底推了几分，贴着小臂侧收好。

“柳师兄，令牌还你。”白玥握那枚墨玉令牌递过去，又想起自己的另一件事，好奇的问，“从弟阁档案室往上翻，能查到什么程度。”

白玥想到自己忽然多了一个亲哥哥，还是叶虞，心中有说不的觉：“柳师兄。叶师兄知不知我是叶家人。”

“门弟谱不得带档案室，违者门规置。但临摹不算。”他把纸从弟谱上揭来，对着白玥挤了睛，净上面残留的炭粉，对折了一递到白玥面前，“收好，别让值守的弟看见。丢了我可不会再抄第二遍。”

他忽然想起有一次去碧栖山学凝霜诀，叶师兄把他从温泉里捞起来用旧袍裹住他，替他系衣带时手指在他锁骨窝那粒针旧痕上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