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摇萝枝(1/4)

摇萝枝

白玥从温泉里站起来的时候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络石藤的白在晨风里轻轻晃动，上沾着的珠来滴在他肩，凉意从锁骨到，再沿着小腹往淌。

他弯腰拿起戚涧那件藏蓝的旧外袍。袍太大，肩线塌在臂膀上，袖盖过了指尖。把袖往上卷了好几堆在肘弯上方，系带是戚涧惯用的黑布带，在腰间绕了两圈才勉扎。

穿好衣袍后他在池沿的青石上坐了片刻，双手撑着石沿，脚趾浸在温泉里轻轻晃动。面被他的脚尖搅一圈细密的涟漪，那些涟漪从脚趾往池心扩散，越扩越淡，最后消失在冒着珍珠泡的面上。

他在想刚刚的事。

他记得自己从秦朔怀里醒过来的那个瞬间。

秦朔的双臂松松地环在他腰后，手掌迭着覆在他尾椎上方，掌心是凉的。他睁开的时候秦朔那双暗金的瞳孔里只有一平和的注视。

那一刻他把脸从秦朔颈窝里抬起来，然后叫了秦朔的名字。

那是被了之后从骨里渗来的驯服。

他把脸埋掌心里，手指在眶上，用力到指节发白，像是要把那个瞬间从记忆里挤去。

秦朔的那滴血已经顺着他的咙，他的里，找不到了。

他在温泉里自己了半刻钟，想用灵力把那滴血来，但血之后就和元一样，直接化经脉里，和灵混在一起，分都分不开。

他本来是去取秦朔的血给宁如阵图，结果血被他吞去了。

但让他害怕的是，他记得秦朔把血滴在他尖上时，他咽去的那一瞬间。那铁锈甜从，混着秦朔指尖上残留的檀香气息，他咽得毫不犹豫，结动了好几，最后还把秦朔在他面上的手指嘴里净了。

他知那一瞬自己的是什么反应。后夹了秦朔还埋在的，从裹上来缠住，连那圈都在翕动着。

是顺从，是秦朔说“咽去”他就咽，动作比大脑快，快到他来不及想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人的话。

他把手指从脸上移开，低看着自己的掌心。掌心上有一小片指甲掐来的月牙形红印，边缘已经开始泛青了。

他把手翻过来，手背上的肤在晨光里泛着淡淡地冷白，虎那旧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，手腕侧那淡青的血正在突突地。

他知秦朔是他的敌人。秦朔在他上了符咒，秦朔每一次月圆都把他叫到槐门，撕他的衣服，掰他的，把他里，把他后里。

秦朔是他这辈最不能原谅的人。可他可以在秦朔面前跪，可以用嘴取悦他，可以跨坐在他上扭腰把自己磨到，可以说“我”这样贱的话。

这些他都可以，这是他用来取血的办法。但他不可以信任秦朔。

他把这个结论在心里反复碾了好几遍，然后上戚涧的靴站起来往回走。

脚底踩在山的碎石和落叶上，每一步都踩得用力，像是在把那些不该有的念碾碎在脚底。

白玥推开思青山府石门时，晨光正从梅树的枯枝间漏来，把石阶上那层薄霜照得发亮。

砂锅里的药粥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气，宁如坐在石桌边，面前摊着那卷推演了一夜的阵图。

他听见石门推开的声音抬起，目光在白玥上的衣袍上停了一瞬。那不是白玥走时穿的那件月白练功袍，是一件藏蓝的旧袍，袖太，被白玥往上卷了好几堆在肘弯上方，腰间的系带是戚涧惯用的黑布带。

宁如没有问。

戚涧看见白玥推门来穿着他的旧袍，看见白玥锁骨上那几新鲜的青紫指印。

他盛了一碗药粥搁在石桌上白玥常坐的位置前面。

白玥走来在石桌边坐，端起碗低喝了一。

宁如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了。他看着白玥脸上，白玥嘴角那被秦朔掐来的细小血痕还没有完全透，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