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6旧痕(1/5)

旧痕

辰时初刻，思青山的晨雾还没有散尽。梅树的枯枝在灰蓝的天光里轻轻晃动，枝最后几片黄叶被山风卷来落在石阶上，又被晨粘在青石板的隙里。

戚涧天不亮就起来。

他蹲在灶膛前用拨火把昨晚埋炭灰里的红薯扒来，红薯已经烤得焦黑，拿在手里得他左右倒了好几回才搁在石桌上。

他又从砂锅里舀了两碗药粥，一碗推到白玥惯常坐的位置，一碗自己端起来靠在灶台边喝了两。粥还太，他在嘴里嘶了一声，仰咽去结上了一，然后继续喝。

白玥从石榻上坐起来的时候被从肩到腰际，发睡得有些，几缕碎发翘在耳后怎么都压不去。

他穿着件素白里衣，赤脚踩在草编踏垫上走到石桌边坐。

“今天去后山。”

白玥抬起看他一。戚涧已经换好练功的劲装，蓝的料洗得有些发白，袖用布条扎，结实有力的小臂。

他把刀从榻边拿起来挂在腰间，刀鞘磕在侧发一声轻响。

“你上次在后山练刀的时候把青冈栎的树削掉一大块，这次换一棵树。”

戚涧回看他一，嘴角往上翘了一。

“那棵树挡在我刀路上了，怪谁。”

“怪它得不是地方。”

戚涧嗤了一声把刀鞘抓几分，推开府的石门走去。

晨光从门外涌来把他整个人裹成一看不清的影。

白玥把秋剑挂在腰间，跟着走府。

后山的练功场还是老样。青冈栎的树冠在遮一大片凉，树影在石板上碎成无数块不规则的光斑，山风过时光斑就在地上轻轻晃动。

石里的野草已经到小，草叶上挂着清晨没散的，踩上去鞋底会发沙沙声。

戚涧刀鞘，刀锋撕开空气时发一声尖锐的啸声，惊起树冠一只灰背伯劳，鸟扑着翅膀从枝弹起来，抖落三四片枯叶摇摇晃晃地落在石板上。

白玥站在另一侧的空地上剑鞘，剑尖在半空中画一扁的弧。柔诀的起手式他已经练过无数遍，不用去想手腕翻转的角度，剑自己就会画完那个圆。

两个人隔着十来步远各练各的。

戚涧的刀势暴烈而沉重，每一刀劈去都带起一阵风压，刀锋过青冈栎的叶被卷起来在空中打旋。

白玥的剑势柔而稳，秋剑在半空中画一又一畅的弧线，到都是淡青残影，残影在半空中停留片刻再慢慢消散。

练了快一个时辰，戚涧收刀鞘。他走到石台边弯腰捡起仰喝了几，抬看见白玥还在练剑。

白玥正在走柔诀的第九式。剑尖在半空中画一个扁的弧，圆心正好落在树冠漏来的那片最大的光斑正中央。剑上的纹在光斑里亮得几乎透明。

戚涧靠在石台边看了好一会儿。白玥收剑鞘时后背的练功袍已经被汗浸一小片，贴在肩胛骨上勾勒微微凸起的廓。

他把秋剑搁在石台上，走到戚涧旁边伸手去拿。

白玥拧开盖喝了几，在石台边缘坐来，后背靠着戚涧撑在石台边的手臂。

晨光从树冠隙里漏来落在他脸上，鼻尖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，在光里泛着淡淡地珠光。

戚涧低看着白玥靠在自己手臂上的侧脸。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白玥的睫在轻轻颤动，能看见他上那淡淡地旧伤痕，是之前在灵木崖被寒毒发作时咬破的，现在已经快看不见，只在某些光线泛一丝粉。

白玥的呼又轻又匀，靠在戚涧手臂上的重量几乎觉不到。

戚涧把白玥额前被汗浸的碎发往后拢了拢，指尖从太过，又在白玥耳后停了一瞬。

白玥的耳朵尖在晨光里泛起一层淡粉，像一片刚从梅树上落来的。他把重心往戚涧那边又挪半寸，后脑勺几乎贴上戚涧的肩窝，发间的皂角清苦味混着淡淡地汗味蹭在戚涧上。

戚涧低在他发上落了一个吻，嘴几乎没有离开那片发丝，只是压了一就移开了。

白玥仰起脸看戚涧，鼻尖几乎碰到戚涧的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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