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暂停键（h）(1/6)

暂停键

白玥醒了，意识从混沌里浮上来的时候，最先知到的不是光，是空。

边的位置是空的，褥上残留的温已经凉透，戚涧不在了。

他躺在原没有动，望着灰蒙蒙的帐。里衣被重新穿好了，系带打的是他熟悉的结，是戚涧走之前帮他穿的。

他上很，被清理过，但里的觉还在。后酸胀未消，残留着黏腻的，小腹有一团温没有散尽。不同于自己丹田里那凉意，那是雷灵力留的残余，像一小团将熄未熄的炭。

他把手覆在小腹上，没有动。

门被推开了，宁如端着药碗走来，碗冒着细细的白汽。他看见白玥睁着，没有意外，走过来在床边坐，把药碗递过去。

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模一样，白玥接过来，喝了一。药很苦，是沉易之开的温补方，替他填补丹田里被寒毒撕开的。

他喝药的时候，睛看着碗沿。

昨晚的事是生存需求，他自己从到尾都清醒，不需要对任何人装糊涂。他选了宁如，但他的在寒毒之中没有等他。

宁如坐在旁边，等他喝完半碗，伸手接过碗放在床，然后从袖摸一块迭得方正的棉布，替他掉嘴角的药渍。

“药凉了。”宁如说，“剩半碗待会儿了再喝。”

白玥看着他的手，那只左手掌心的牙印已经消了，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
宁如站起来，没有问任何事。没有看床褥上是否有多余的痕迹，没有碰白玥的手去探温，甚至没有在白玥看他的时候回看。

他只是在他每天早晨都会的事——端起碗，起，往门走。

走到门，他伸手去拉门。

白玥忽然开了：“师兄。”

宁如停住，手搭在门框上。

白玥顿了一。“昨晚我——”

“药凉了。”宁如没有回，“再喝一。”

白玥不说话了。

门被拉开，晨光涌来。宁如跨门槛的瞬间，白玥透过门看见老槐树站着一个人。只一，门就关上了，但那个影他已经看清了。

戚涧没走，他在外面。

宁如从廊走过，往药房去药，他走过院的时候，没有看左侧的老槐树。

戚涧站在树旁，也没有看他。两个人之间隔着大半个院，像隔着一透明的墙。

药房的门被推开。宁如去之后，门没有关严。戚涧远远看着那门，把脸别过去了。

白玥靠在床，视线从门收回来，他伸手拿过床的药碗，把剩半碗凉的仰了去。完之后指尖攥着碗沿，攥了好一会儿，才把碗放回去。

他等着。

等门外的脚步声，或者等门再被推开。

但院门外安静得很。

戚涧没有来，宁如没有回来。白玥闭了一，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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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申时，寒毒又来了。

比第一次更快，更猛。沉易之说取环后寒毒极大概率反扑，第一次过了，第二次不会隔太久。白玥心里是知的，但他没想到只隔了不到六个时辰。

当时宁如正在帮他换腰后的药棉。刚揭开旧棉，指尖的肤就突然凉了，从骨里往外渗的那凉。宁如的手停了一瞬，飞快地把新药棉上去，腾手来去摸白玥的额，额是凉的，冷汗已经顺着鬓角往淌。

“来了。”白玥咬着牙，声音还算稳。

宁如立刻把人揽怀里，一只手贴上他后颈的风池，风灵力从指尖渗去。他自己的灵力自己最清楚，风灵偏柔，时像雨渗透土壤，细密均匀不刺激。平时压制寒毒，靠的是持续注的量和宁如对白玥经脉走向的熟稔程度，闭着也能摸到每一条岔路。

但这次不对。

风灵力刚任脉，白玥的就痉挛了一，他的经脉在宁如的灵力时本能地收缩，像被冰刺激到的肤，在躲避那微凉。

寒毒发作时玄之的需要的是极，是能将寒之气生生烧散的火。宁如的风灵力不是这个温度。

宁如觉到了。他的手没有开，但输的节奏顿了一拍。

白玥的在抗拒自己，他察觉到了。

“师兄”白玥攥住他的手腕，把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死死住，“够了。你在就够了。”

他的在发抖。寒毒还在经脉里翻涌，他一开牙关就打战，声音从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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