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我有瘾戒不掉(1/1)

“我……”她微声开，试着从地上起来，“我没事……”

膝盖仍很疼，像被砂纸刮过一样。可在儿面前，她不允许自己不够。苏韵低着，慢慢起，刚站到一半，就有指掌箍住臂膀，行将她拽了起来。

“走个路都能摔跤。”少年淡淡，语气凉薄依旧，“都和人一起吃饭了，怎么不让他送你回家？”

苏韵垂眸，像个错事的孩，被他斥责也一声不响。卫林面无表，松开手，继续独行向前，没再回看她第二。

风微凉，他的影在夜之中，离她越来越远，似一只风筝，飞向天际。

而她，只能一个人立在原地，放任他离开自己。

苏韵抹了，抬动脚步，继续慢慢往家里走。

卫林脚步快，倏忽转就不见踪影。苏韵回到小区，正一瘸一拐上楼时，背后突然响起足音，伴着品在纸袋摇晃的窸窣。

没来由的第六，让她一顿。

少年步伐稳健，走到她前，微微弯腰。苏韵默然不动，他才回，皱起眉：“不想我背？”

原来她没有误会。

苏韵垂眸，搭住他肩，轻轻靠上他背。

他勾住窝，将她往上提，确定背稳，才驮着她，一步步往楼上去。

楼昏暗，两人影寂寥无言。装着品的塑料袋，随步伐晃动轻响。苏韵伏在他背上，不知为何，有鼻酸。

卫林将她背上五楼，自行掏钥匙开门。苏韵想落地，他却一直架住不放。灯“啪”一声开，光线洒落。他驮着她，一直走到客厅，才把她放到沙发上。

装着碘伏和棉签的塑料袋，也随之搁落茶几。

苏韵坐在沙发，睫羽低垂，掌心微微汗。

卫林一句话没说，从袋中取碘伏，拧开瓶盖。苏韵还怔然着，手腕就被提起，掌心翻面，被他拉到自己膝上。

而他盘坐地板，用棉签沾碘伏，往她破的伤上。

“嘶……”

疼痛骤起，苏韵意识缩动手腕。卫林箍，没让她动，继续安静拭伤，睫在垂落淡影，神漠然清冷。

苏韵只能忍住，让他。

手上创清理完，他将棉签扔掉，重换一。苏韵默默拉起，刚才摔过的膝盖，果然淤起积血，破开了。

卫林帮她全涂完，才将碘伏瓶盖，重新拧。

“洗完澡再贴创可贴。”

他没看她，径自掏向兜，比创可贴先掏来的，却是一包烟。

苏韵看着那包烟，神言又止。

卫林把创可贴掏来，拿上烟准备走。苏韵却在这时开：“……阿林。”

他抬，女人坐在沙发，细眉轻蹙，问得小心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开始烟的？”

什么时候。

她终于想起来问了。

“初三。”卫林看着她，如实告知。

“初三？”女人惊诧，默愣半晌，方才柔声开，“阿林，你才十六，你这个年纪不该烟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他将烟盒拢在掌心，角扯动了，“但我已经有瘾了，戒不掉。”

苏韵瞳孔微张，似是未料他会说这句，半天没有反应。卫林静静等着，她翕动，终于声：“戒不掉……也要戒。”

“你还在念书呢，不能小小年纪染上这恶习。”女人眉愈发蹙，顿了顿，接着又，“阿林，听妈妈的话，以后不要烟了，对不好。你现在还小，不知健康的重要，以后大了……”

“妈，我刚才都说了。”卫林轻笑，不不慢打断她话，“我有瘾，戒不掉。”

苏韵哑然，一向懂事的儿，第一次这般叛逆。他收敛笑，拿着烟盒起，苏韵忙拽住他手臂，语气重了几分：

“阿林，烟给我。”

他冷睇着她，不为所动。苏韵要去抢他的烟，他这才嗤笑，吻讥讽：“现在这样假惺惺，有意思么？”

苏韵滞愣不语，瞳倒映他影。卫林居临，俯视着她，继续一字一顿：

“小时候没过我，现在又要对我指手画脚。妈，这样假惺惺的关心，有意思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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