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奔向你的前程(1/2)

径边只剩冷月和玉生烟两个人。

秋日的光透过枝的隙洒来，在两人之间投一片斑驳的光影。玉生烟端着茶盏，并不立刻开，只是安静地打量着冷月。那目光有些复杂，有审视也有好奇，更有几分认真的注视。

冷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正想找个话题打破沉默，却听玉生烟先开了：

“小，当真是好生厉害。”

突然落的话语震得冷月心微微一，以为玉生烟是要言讥讽她，毕竟她方才与褚停之拉拉扯扯的模样被人撞见，而玉生烟与褚青时的婚事又是两家默认的事。

她抬起来，正准备反驳几句，却不想正撞见一张真诚又柔和的脸庞。

“我很羡慕小。”玉生烟扯动嘴角，一个哀伤的微笑。“不是梅林那日的仗义手，还是与褚家兄弟的纠葛，小的勇气和魄力，我都好生钦佩。”

冷月张了张嘴，那句“我也羡慕玉小”已经到了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。

换作从前，她会真心实意地羡慕玉生烟。太傅之女，才名远播家世显赫容貌众，与国公府世的婚事更是门当对、天作之合。那时的她会觉得，这样的人生才是圆满的，才是值得向往的。

可如今，她看着这个已经被驯服得服服帖帖的完“木偶”，实在无法说“羡慕”两个字。玉生烟的才家世貌，无法给她带来自由，反而成了沉重的镣铐。

她拥有的越多，失去的也就越多。

而且，她悲哀地发现，不是像玉生烟这样，一只被关在金笼里的雀鸟，还是像从前的自己那样，为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飞蛾扑火，又或者是像如今这样，与褚停之在风雨飘摇中相互依偎，苦难似乎始终都在。

她们都没有真正安宁的日可过。

似乎是沉默太久了，冷月实在无法安她，只能将帕从袖里摸来，递给了玉生烟。

“玉小您……”

她想说“您也是很好的人”，想说“未来一定会好起来的”，可她看着玉生烟那双清澈而哀伤的睛，却发现它们都无法替代现今的心。

因为她知，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李晓霜那样幸运，可以遇见等待她的宋致。所以她无法保证玉生烟的未来一定会好起来，她甚至无法保证自己的未来会不会好起来。

她只能变成一个言又止、理解悲悯又无望的神，就像当日在梅林时，玉生烟看她那样。

玉生烟接过那方帕，目光也无法从那双温和的睛上移开。她原以为会听到一些客的、场面上的话，什么“我才羡慕玉小”“玉小才貌双全将来必定满”等等，她听过太多太多了，多到她可以一字不差地预判来。

可冷月什么都没有说。她只是那样平等了然又悲戚的神看着她，也看透了她所有虚荣的假象，直视她悲凉不幸的里。

她总算知，褚停之的那句“相信我”背后，是多么急切的恳求。以及冥冥之中，自己为什么想要见她一面。因为她值得，那么自由鲜活富有生命力的她，值得用最卑微的姿态去挽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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