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牢笼(2/2)

梅林那日，他其实知是她，也怜惜她的仗义与狼狈。只是那几日，父亲正在与他谈论与玉家的婚事，言辞间已有了八九分定局的意思。他心烦闷，又兼自幼养成的克制与疏离，让他不习惯在公众场合与任何女有过多的集，以免落人实横生枝节。

日光刺，街市的喧嚣扑面而来，与方才书斋里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。他站在门檐，微微眯起，适应了片刻的光线，正要迈步走台阶——

两个月过去，她再也没有现过。起初他并未在意，冷月从前也不是日日都来，有时隔日，有时隔七八日，总会寻个由现在他附近。他以为这次也不过是她间歇的消停，过几日便会重新现。可五日过去了，十日过去了，半月过去了，他始终没有再见到她。

就无动于衷的。

可他没想到，没有一次了。

他有时候会想，如果他是褚停之就好了。如果他是那个可以随心所、不顾后果的褚停之，他或许可以在她第一次现在府门前时，就走去，接过她手中的盒，说一声“多谢”。他或许可以在梅林那日，在她摔倒之前，就挡在她前，替她拂开那些不的东西。

他不知自己站了多久，直到掌柜小心翼翼地唤了他两声，他才回过神来。他握手中的书，朝掌柜微微颔首，然后转推开门，走了午后的光里。

当真是一息的时机都不曾留给他。

他困在这座牢笼里太久了，久到他已经习惯了。可此刻，当他站在空的书斋里，听着那串风铃的余音渐渐消散，他才意识到，那个曾经试图将他从牢笼里拉来的人，已经转走了。

心的空落越撑越大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跟随着那个影，被一同带走了。

可当他试着将话题往那个方向引时，他那个弟弟不是岔开话题，就是顾左右而言他，让他毫无绪。

一开始他想，是不是停之又去招惹她了？那小一贯看她不顺，每每她来，总要面搅局。他虽从未制止，却也并非毫不知。他想着，或许是停之这次得太过，将她彻底气着了，她才赌气不来。

他想着，次吧。次见面，她一定会重振旗鼓，再次奔向他，到时候，他会试着对她好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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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青时木然地应了一声，目光投向前方的街，第一次觉得，那条路变得好好，得让他有些不过气来。

”……知了。”

可他不来。他是褚青时，是国公府的世，是背负着家族期望、一言一行都被人放在放大审视的继承人。他从小就知，自己不可以任，不可以冲动，不可以像弟弟那样随心所地活着。他的婚姻是筹码，他的前程是责任，他的人生是一条被铺好的、不容偏离的轨。

“世爷！”一名着国公府服饰的小厮气吁吁地从街角跑来，到他跟前站定，躬行礼：“可算找着您了。国公爷请您即刻回府，说有要事相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