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你相守直至后世复生之ri(2/3)

话音落，殿中静极了。

玉娘意识停住脚步。

“以至的安拉起誓，我将予你唯一的名分，予你聘礼，予你尊重，与你相守直至后世复生之日。无论你在安、撒尔罕，或是万里之外，这份婚约都永不会因路途、战火和岁月而废。”

“这是我写的。”曼苏尔将那卷文书递到她怀中，“我请穆萨和齐亚德了见证，也请撒尔罕的卡迪留了认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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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现在没法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。”

“我，曼苏尔，以先知之法、以见证人之名，也以神殿天光为证，愿以你为妻。”

玉娘站在原地，望着前一幕，几乎屏住呼。

“无法请你的亲族在旁祝祷，也没有乐声，没有满城灯火。”

最初只是零星几片，轻轻旋转着掠过光。随即，更多从倾落来，纷纷扬扬，漫舞翩跹。

这里太过寂静空阔，那束正午的天光落在殿中，明亮得近乎庄严，叫人不自觉放轻脚步。

“今日，我只想让它见证一件事。”

那卷羊纸鞣制得极薄，泛着温的米白，边缘有细密的缠枝纹描饰。

日已近正午，地上的风过廊，帷幔轻轻拂动，远墙被日光照得明亮而肃穆。

殿门缓缓开启。

曼苏尔垂眸看着她手中的婚书，继续：“我已经在上面写好了我的名字，盖了我的私章与王印。”

曼苏尔了她的手，带她踏厅中，沿着那光一路走到穹之。

“你若愿意，可以亲手填上。”

说着，他抬手抚上玉娘的脸。指腹轻轻拭过她鬓边，最后停在她颊侧。

曼苏尔牵着她的手，沿回廊一路往王主殿走去。

曼苏尔望着她，底的笑意已然敛去，取而代之是一神圣而郑重的决意。

文书末端已有几指印与金银私章，包括那枚她曾在曼苏尔手上见过的王印戒章。

粉、浅粉的蔷薇穿过穹漏的天光，在半空中缓缓翻转、飘坠，被光束照得几近透明，落在青的大理石地上，落在她的发间、肩、裙摆，也落在曼苏尔的袍上。

万籁俱寂，此刻整座殿堂只有飞坠地的窸窣轻响。

玉娘着那卷羊纸，一时说不话来。

可此刻谁都早已无心再看。

这是一场无声而盛大的雨。

玉娘接过那卷文书，指尖不自觉收了些。

玉娘环顾四周，殿空无一。她心中疑惑，刚要抬问他，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簌簌声。

“但在此刻，我愿给你所有我能给的承诺。”

彩绘立沉默地立在两侧，石膏卷草浮雕在烈的光线显细密影。厅鎏金铜炉里燃着香，细白烟气缓缓升起，在光中舒卷。

其实这座厅玉娘曾远远见过，却从未这样靠近。

他上前一步，底更加清晰地倒映了她的影。

他说着，从怀中取一卷羊纸。

说到这里，他抬起。

日光自九丈倾落而，穿过浩大幽的殿宇，漫过龛，一路延至大的拱阍前，将两人笼在其中，仿佛一束从天而降的金河。

玉娘觉得前的一切都慢慢模糊起来，连炽烈的日光，也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。

玉娘转看向他：“所以今日……？”

她一

曼苏尔站在她旁，只专注地看着她，抬手替她拂去鬓边的一片。

有蔷薇自圆形天落。

卷首以金粉绘着波斯文祈辞，字迹端正秀劲，整饬而华贵。正文有几看上去本该落字的地方空着，像是在等待收到它的人亲手填上。

四周的仍在漫无目的地飘落，轻轻坠两人之间，又无声无息地堆积在他们脚边。

他停了停，地看了她一。

四拱托起宏阔穹，穹正中开着一孔圆形天，无遮无挡，是整座大殿唯一的采光之。

“她是我此生唯一想迎回格达的人。”

她怔了一，抬看去。

“而你的名字——”

“我会去我必须的事。但无论走到哪里，我都会始终记得，我已有妻。”

他站在天光之，向她低声起誓：

曼苏尔迎上她的目光，光落他琥珀的底，照一难得的、轻浅明亮的笑意。

“这里曾是粟特君王接见诸国使节的地方。”他轻声解释，“穹之，是王者与贵客受礼之。”